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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狂風:武大郎不在的夜裏(3)

我穿越成了西門慶

| 发布:09-03 13:18 | 52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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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巾的棉布纖維在吸收水分後開始變重、變潮。

蕎麥殼受潮後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味道──不是黴味,是植物種子遇水之後被重新啟動的那股生澀的青草味。

這個味道混進麵粉味裏,混進芝麻味裏,混進汗味裏,混進她頭髮的桂花頭油味裏──武大郎的枕頭上現在有他們兩個人的氣味。

“他從來沒——”

潘金蓮開口了。

聲音從喉嚨深處一層一層往上翻,每翻一層音色就變一次。

從喉部的低沉共鳴翻到口腔時被牙齒擋了一下──聲母“M”在上排門齒後面被卡住了半拍──再從嘴唇之間被擠出來時已經碎成了幾截。

“──從來沒讓我這樣過。”

“這樣”這兩個字她說得最輕。

輕到幾乎是氣聲──聲帶在這個詞上幾乎完全停止了振動,只剩下嘴唇在做口型,氣流從唇間通過時帶出了極細微的摩擦音。

她把“這樣”停在半空中──不說什麼是“這樣”,不說“這樣”是她現在的身體反應還是情緒還是別的什麼。

她把“這樣”變成一個空洞的口型,裏面裝的留白全部交給聽的人去填滿。

西門慶填進去的是──更深的一擊。

他用的是腰力。

不是髖部的前後擺動,是整個腰椎從骶骨到胸椎逐節彎曲然後反彈的那股力。

腰椎先向後拉,把陰莖退出到只剩龜頭在裏面──退出時龜頭冠從宮頸口上刮過去,宮頸口被刮得往內收縮了一下。

然後腰脊從下往上逐節爆發式前推──骶椎、腰椎、胸椎下段、胸椎上段──每一節脊椎在彎曲又回彈的過程中把推力疊加了四次。

陰莖以比剛才快一倍的速度重新貫穿到底。

宮頸口被這一擊撞得向內凹陷。

龜頭推著宮頸口往後移了半指的距離,子宮底被宮頸牽連著也跟著往後移。

然後整個子宮的肌肉壁在一瞬間同時收縮──

那是一個遲發的、整體的、從子宮底傳到宮頸口的痙攣波,收縮力大到讓他的龜頭在宮頸口內被擠得發疼。

“大——”

她從喉嚨裏推出來一個字。

後面的音節被自己的腹肌收縮吞掉了。

潘金蓮的身體從床上彈了起來。

胸椎段真的離開了床面。

腹肌在那一瞬間猛烈收縮到極限,把她的上半身從床上拉起來──拉到肩胛骨離開床面的高度。

她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手指張開──不是抓什麼,是身體的骨骼被頂起來之後手臂沒有地方落。

然後又落回去──“噗”──蕎麥殼枕頭被砸出一聲悶響,碎了幾顆殼,殼渣從枕巾纖維的縫隙裏滲出幾粒極細的黑褐色碎末。

然後她開始哭。

眼淚從外眼角流出來。

不是一行一行地流──是眼眶裏積滿了之後一下子漫出來的。

淚水沿著太陽穴往下走,一部分流進耳朵裏,在耳廓裏積成一小汪──她轉頭時眼淚從耳廓邊緣往外晃出來。

一部分沿著耳後滑進頭髮──發根被淚水浸濕之後顏色變深,從淺黑變成了深黑的幾縷。

還有一些流得太快了直接越過耳朵淌到枕頭上,浸進枕巾裏,浸進蕎麥殼裏。

她的鼻子也堵了,呼吸從鼻腔被迫轉到口腔──嘴張著換氣。

每次換氣都帶著一聲極短促的喉音,像是氣管口有一小片痰被氣流頂上去又被咽下來。

但她還在說。

“我說的不是——”

她哽了一下。

喉嚨裏有痰,說話的聲音被痰堵得含含混混──聲帶的振動頻率被黏液覆蓋後變鈍了,音質從尖銳變成了悶厚的濁音。

“──不是說他不好。”

這句話是對武大郎的汗衫說的。

她的眼睛睜著,看的方向是帷帳頂上掛的那件舊汗衫。

汗衫的袖管垂下來,在燭光裏一動不動,腋下那塊淡黃色的汗漬在燭光中泛著舊物的暗色。

窗戶縫裏有風吹進來,一只袖子輕輕晃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就是──不夠。”

“不夠”這兩個字她咬得比前面所有字都更用力。

不是音量更大──是咬字更緊。

上下門齒在發音時互相碰了一下,然後嘴唇合攏時力道過了,把“夠”字最後的尾音關在了嘴唇後面。

說完之後嘴還張著,嘴唇在抖。

嘴唇抖的時候,上下唇之間拉出一小截濕潤的口水絲──從下唇內側一直連到上唇邊緣,在燭火中一明一暗。

口水絲被她的呼吸吹得輕輕晃動,然後斷了──一頭落在下唇上,另一頭彈回上唇。

西門慶把她的手從床單上卸下來。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攥緊床單的姿勢──指節彎曲的弧度和她白天揉面時一模一樣。

他一根一根地掰──先掰小指,小指從床單邊緣鬆開時床單上留下了一道被指甲刮起的棉絮。

再掰無名指。

再掰中指──中指勾得太緊了,指甲嵌進布料纖維裏,他拉了好幾次才把指甲從布料縫隙裏抽出來。

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指甲劃出的印子──經線被刮斷了三根,緯線被扯歪了一排,破口處翹起一小撮斷裂的棉花絨,在燭光下像一小團極細的煙霧。

“抓破了。”

她低頭看那道劃痕。

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在燭光下閃著碎光。

“床單破了又怎樣。”

“他會看到的。”

她把手指從床單上抬起來,指腹壓住那道劃痕──不是遮,是按著。

指腹在斷掉的經線上來回摸了兩下。

“明天縫。”

他把她的手從劃痕上拿開。

十指交錯──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插進去,把她的手釘在枕面上。

她的手指比他短兩個指節,指尖夠不到枕頭的末端,只能握到他手指的第二個指節。

他握她時掌心對掌心──掌紋貼著她的掌紋,他能感覺到她手心有三條特別深的紋路,已經被汗泡得發皺了。

“娘子——”

他把臉俯到她眼前。

鼻尖和她的鼻尖之間相隔不到一指寬。

兩個人的呼出氣流在臉前交匯成一團溫熱潮濕的空氣。

“嗯。”

她從鼻腔裏應了一聲。

氣流打在他上唇上,暖的,帶著淚水裏的微鹹水汽。

“翻過去。”

他退出來說這句話。

陰莖退出陰道的過程比插入更長──不是時間上的長,是距離感被放大了。

龜頭從宮頸口退到陰道中段──宮頸黏膜被牽拉出來一小截,黏絲在空中斷掉時發出極細微的“啵”聲。

從中段退到陰道口──陰道前壁的G點區域從龜頭冠上刮過去,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在這道刮擦中跳了一下。

退到只剩下龜頭在陰道口裏面半寸時,她的整個盆底肌做了一個劇烈的、全身性的收縮──不是夾,是吸。

是一個負壓的、向內拉扯的力道,硬生生把他的龜頭重新吸進去了大半寸。

“嗚——”

她發出一個被吸氣和抽泣同時打斷的單音節。

不是呻吟──是盆底在他退到臨界點時產生的分離反射,陰道想要留住正在退出的形狀,喉嚨在模仿陰道的挽留。

然後他拔了出來。

龜頭離開時陰道口發出一聲濕潤的、被堵了很久終於破開的分離聲──“噗——”。

淫液從陰道口湧出來一小股──不是流,是湧,液體的量和速度都超出了正常的滲出範圍。

像是他拔出的那一瞬間她陰道裏的所有液體都被真空效應從深處抽出來了,沿著他退出的路徑往外倒灌。

“空了——”

她把手指從他手裏抽出來,放在自己小腹上。

掌心壓住肚臍下方那個剛才被從內部填滿現在突然空掉的位置。

“你出來了──裏面──空了。”

她翻身。

翻身時她的膝蓋陷進床面──床單已經濕了一大片,潮濕的棉布在她膝蓋下被壓出黏膩的悶響。

“嘖——”

──布料被水飽和後受壓時的濕響,和乾燥時的摩擦聲完全不同。

她翻身的方向是往床內側──臉恰好對著牆。

牆上斑駁的燭光被她的身體擋住了一部分,剩下來的光落在一小片靠近床頭的牆面上,照出牆皮上一塊一塊的陳舊水漬,形狀像一張被打濕的舊地圖。

她趴在床上。

臀部抬起時臀部肌肉發力不均勻──右臀先抬起來,左臀慢了半拍,導致她抬起的瞬間歪了一下。

右腿膝蓋往外滑了半寸,差點從床沿滑下去。

她用手撐住了──手撐著的位置是床內側的木框,木框被她掌心的汗濡濕了,木頭紋理在濕度作用下顏色變深了一度,紋路之間的幹澀裂縫被水分填滿後變成了一條條深棕色的線。

“差點——”

她喘了一口氣。

這口氣打在被汗水浸濕的枕巾上,枕巾上的濕痕又擴大了一圈。

西門慶看著她趴在武大郎的床上。

她的手撐在床頭木框上,臉埋在枕頭裏──武大郎的枕頭。

臉埋進去時蕎麥殼被她呼出的氣體推動了,發出沙沙的細響。

肩胛骨在後背撐出兩片尖銳的弧形陰影。

脊柱從兩片肩胛骨之間往下走,走到腰部收細──腰椎段反弓時腰窩深到幾乎能蓄住一小汪汗。

再在骨盆處突然展開──髂骨後上棘從皮膚下麵頂出來,兩側各一個小骨突。

她的身體被燭光切成明暗兩半:左側腰線在光照中泛著汗水反光,右側腰線陷在暗處,暗到只能用觸覺去填補。

她咬住了枕頭。

牙齒隔著枕巾咬住了蕎麥殼──不是咬碎,是咬緊。

蕎麥殼在她齒間被擠壓變形──“嘎──嘎嘎——”

──細碎的、斷斷續續的嘎吱聲從她唇間漏出來。

枕巾的布料被她咬濕了,口水從嘴角滲出來,在枕巾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進入。

從後面。

陰莖進入的角度比正面進入時更陡──陰道的弧度從後面走時前壁被龜頭撐得更開更大。

G點那一小片增厚的海綿體被龜頭冠直接頂住──他能感覺到龜頭在穿過陰道入口後不到兩寸的位置就壓上了那一片觸感不同的組織:比周圍的黏膜更粗糙,在充血狀態下微微凸起,壓在龜頭背側時像一張稍厚的絨布墊。

“這裏——”

他把龜頭停在G點那個位置上。

不動。

只是壓著。

“這裏——”

她從枕頭裏抬起臉。

嘴角掛著被枕頭悶出來的口水濕痕,口水從唇角拉到下頜角。

聲音被枕頭悶過之後音質變鈍了,高頻被吸光了。

“筆記裏寫的──你自己發現的那個位置。”

她的大腿後側肌群整個抽了一下──半腱肌和半膜肌從坐骨結節往下的方向同時收縮,在皮膚下麵鼓起兩排平行的肌腹。

小腿後踢──不是攻擊,是失控。

腳後跟撞在他的臀部側面,撞得他的骨盆歪了半寸。

“──對不起——”

她把頭重新埋進枕頭裏。

聲音悶在蕎麥殼裏,被碾碎的殼渣在聲波振動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腳──不聽使喚了。”

他重新調整角度。

雙手卡住她腰側。

虎口嵌入腰窩──她腰兩側脂肪很少,肌肉很薄,虎口陷進去後能隔著皮膚摸到她髂骨上緣的骨棱。

他的拇指扣在她髂骨內側,剩下四指壓在她小腹兩側。

手指用力時她的整個骨盆被固定住──她的身體已經很滑了,腰部皮膚上全是汗,他的手指需要不斷收緊虎口才能保持握力。

每次收緊時她的腰窩就在他虎口裏陷得更深一點。

“抱緊了嗎。”

她回過頭。

側臉壓在肩胛骨上方,聲音從被擠壓的喉嚨裏擠出來。

“抱緊了。”

“那——”

她把頭轉回去,臉重新埋進枕頭。

聲音被枕頭裏的蕎麥殼攪碎。

“──你可以動了。”

抽送開始。

節奏不是勻速。

先是三淺一深──三次龜頭只抽出陰道前三分之一,第四次整根頂到宮頸。

淺的抽送讓她的G點承受中等強度的持續性摩擦──龜頭冠在G點上反復碾過。

每次碾過時那片增厚的海綿體就被壓扁一次,然後在他退出的間隙回彈。

深的頂入讓宮頸接受短而猛的撞擊──宮頸口在撞擊中先緊縮再鬆開。

淺的時候,她從枕頭裏漏出的聲音比較平靜──只在G點被摩擦得最重的時候,漏出一兩聲極短促的鼻息。

“嗯──嗯——”

──兩聲,每一聲都落在淺抽退出的節奏點上。

深的時候,撞擊宮頸那一下她整個人會從內部震一次──盆底肌劇烈收縮,肛門括約肌同步收緊,會陰的皮膚被肌肉牽拉著往內縮。

她悶在枕頭裏的聲音從“嗯”變成了“唔”──聲門在下一次衝擊到來時先關閉然後被撞開。

窗戶沒關嚴。

夜風吹進來。

風不大──剛剛能把一根蠟燭的火焰吹歪的程度。

歪掉的火苗把牆上的影子全部擾亂了──床柱的影子在牆上晃,垂下來的汗衫袖子在牆上晃,他的肩背輪廓在牆上晃,她的臀部曲線也在晃。

所有的影子都在同一面牆上交疊,晃到分不清哪個影子屬於誰。

他加快速度。

淺一深的節奏被打破。

換成連續深頂──每一次都到底。

每一次都在宮頸口停住、壓緊、再退出來。

宮頸口被他反復撞擊的頻率越來越高。

宮頸黏膜從最初的緊縮變成了一種半鬆弛半痙攣的狀態──肌肉已經疲勞到無法維持持續的張力,但每一次新的撞擊還是能觸發一次短暫的、劇烈的收縮。

收──松──收──松──節奏比他的抽送慢半拍,延遲著咬,延遲著松,形成了主節奏和回應節奏之間的錯位。

她的嘴裏發出一連串不成詞的音節。

音節被枕頭吸收了大部分。

蕎麥殼成了她這些聲音的掩體──蕎麥殼之間的空隙在每次聲音穿過時都被震動得微微移位,發出沙沙聲。

這些沙沙聲把她喉嚨裏那些破碎的音節攪得更碎──“大——”

、“不——”

、“停——”。

不確定是“大郎”的“大”還是“用力”的“用”。

不確定是“不要”的“不”還是“不夠”的“不”。

不確定是“停”還是“停不下來”的“停”。

每一個殘字都從蕎麥殼的縫隙裏漏出來,被碾碎的殼渣裹住,再被她的口水浸成含混的顫音。

然後她抬起臉來。

嘴離開枕頭。

蕎麥殼在她唇上粘了幾粒──黑褐色的殼渣貼在嘴角邊,枕巾的棉絮絨也粘了幾絲在下巴上。

她的頭髮粘在臉上──汗把頭發粘在太陽穴上、下巴上、脖子側面。

那些頭髮絲像被筆描出來的黑色細線,在燭光下從額頭一直連到鎖骨。

她回頭看西門慶──眼睛因為哭過而發紅,上下眼瞼都腫了,睫毛被淚水浸成一簇一簇的,眼皮翻開的內面可以看到充血的毛細血管,在燭光下從米白色變成了淡粉色。

“讓我來。”

聲音嘶啞。

是哭過的嗓子──聲帶被黏液覆蓋了,發音時聲帶的振動頻率偏低,共鳴被限制在喉嚨上半截。

三個字的音高都在往下掉──“讓”在中音區,“我”往下掉了半度,“來”降到最低,幾乎沉進胸腔。

最後一個字說完時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吞咽,把堵在喉口的痰咽下去。

她從他身下翻起來。

陰莖滑出──

這次不是他退,是她自己動的。

她用手肘撐床面把上半身支起來,骨盆後移把陰道從陰莖上剝落。

在剝落的過程中陰道內壁逐段退出──宮頸口最先鬆開,然後是陰道中段的黏膜皺襞,最後是入口處那圈括約肌在冠狀溝上做了最後一次短暫的卡頓。

她在做這個動作時非常確定──不是那種“在找感覺”的猶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果斷。

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往後推──推的力道不重,但方向很明確,是把他往床面推的。

“躺下。”她說。

比剛才“讓我來”多了半個音階的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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