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狠狠蹬你的馬
妖女,休想亂我孝心
| 发布:08-28 13:51 | 29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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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即將開始的比武,楚無疾是真的沒有太大的壓力。
他最大的壓力是。
如果真的拿到了黑玉回魂丹,結果發現丹藥沒用,那就很折磨人了。
楚無疾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現在至少還有個盼頭。
“嗯?
你不是說要去釣魚嗎,怎麼還想要換衣服?”
寧仙芝見到楚無疾一邊脫衣裳,一邊朝裏屋走,很是不解。
難不成是怕身上有細微氣味,把魚給驚走了?
若是擔心到這種程度,寧仙芝估計這孩子可能一條都釣不到。
“儀式感!
正好現在穿的這件,是釣熊掌那天買的,太新了,穿得不舒服,我換一套舊的。”
楚無疾說著,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個匣子,裏面放著一黑一白的兩套長袍,比起儒士文袍少了點儒雅文氣,比起軍人戰袍欠了幾分威武簡練。
介於兩者之間,像是十幾年前的遊俠武人袍,曾是不少江湖門派的“校服”參考,各大宗門的服飾衣著都是從這一類袍子修改而來。
放在當下屬於過時淘汰的衣裳,別說有沒有人記得,怕是想找都找不到了。
“娘,你可知道這兩套衣袍是從哪里弄來的?”
“似乎有點印象,我給你縫製的吧?”
寧仙芝一眼就猜出了這兩套袍子的來歷,這恐怕是蛇妖給他親手製作的。
因為這黑白兩套袍子的材料,實際上用的是蛇蛻皮,白色那套應該是來自楚無疾的白蛇乾娘,黑色那套……似乎是青蛇蛻,只是染成黑色的了。
沒有太奇特的地方……
但是能抵禦部分法術襲擊。
寧仙芝的神色古怪,想到他天天都是換著穿那幾套練功服,不由覺得好笑:
“衣袍就是用來穿的,怎麼之前不見你穿這兩套?
娘還以為你只有練功服。”
楚無疾現在翻出壓箱底的衣裳,自然是因為以前乾娘白素錦說過,她找人給衣裳開光過,能辟邪防撞鬼,此時不穿更待何時?
但現在不好說出來,免得乾娘猜到他要去做什麼,擔心他的安危。
“這可是娘親手為我縫製的衣裳,髒了心疼,平時沒捨得穿,現在釣魚是得借點運勢!”
“釣魚借運勢都來了,你是不是還打算在拋杆之前,卜卦作法?
乾脆娘陪你去釣魚好了。”
“那不用!
你好好在屋裏歇著就行,肚子餓了可以去八鮮食樓點菜,報我的名字!”
“無疾在八鮮食樓這麼大的面子嗎~?”
寧仙芝笑了笑,看著楚無疾把黑色的那套遊俠武人袍穿上,健壯結實的身軀撐起了袍子的修身緊致,俊朗英挺的臉龐支撐起了少年氣概,悍然勇武,卻又沒有張揚到粗獷跋扈的程度。
如同一柄寶劍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劍鞘放\進去。
寧仙芝打心底裏是十分滿意他的這一身行頭,心態上就像是見到自家孩子終於肯打扮一下自己的衣著行頭了。
甚至想責問他怎麼不早換上?
看著多養眼!
楚無疾行事向來都果斷迅速,他把白袍放回盒子裏,隨後就打算出門了。
但他再急也沒有忘記與乾娘道別:
“娘,我去借釣具了,你在家中好生歇息……我會讓一切都好起來的!”
*
一匹優秀的馬兒,能有效的節省趕路時間,不能隨便去驛站租匹馬就用,容易怠誤時機。
武院茶室內,尚梁正教頭在與餘化龍一起喝茶,他多角度講解起了自己的比武安排之精妙:
“餘公子,這比武有個新規則,最妙的就是這一句‘原參與比武者如遇突發狀況,難以到場,場下觀眾可臨時報名’。”
這個新規則是為臨場安排而準備的,到時楚無疾會面對的對手,都是清一色的“臨場選手”。
那他事先針對比武對手的研究,情報打探,全都成了無用功。
從體力、抗擊打能力、敏捷等角度多方位匹配選手,消耗楚無疾的狀態。
餘化龍點頭,只是又有憂慮:
“那小子很得靖安王府的寵愛,連瑤兒公主都願意帶著他走動,萬一靖安王府要求保他直接到決賽怎麼辦?”
尚梁正一時語塞,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狀況,他只能推薦餘化龍趁早投降,或者上場前保持空腹……
不然真的可能會被打出屎來——
兩人聊得正沉默,一個學徒跑了過來,尚梁正還以為這是來幫忙緩解氛圍,轉移話題的。
那學徒匆匆忙忙的彙報道:
“總教頭,楚無疾剛剛跑進武院,把您的愛馬給騎走了,一點都不憐惜,狠狠的蹬馬腹呢!
您的馬被他蹬得一直叫喚!”
尚梁正目瞪口呆,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罵道:
“楚無疾那混賬是什麼意思,有說理由嗎?”
“他報了瑤兒公主的名字,說有問題找她。”
“……”
*
衙門。
在貓靈案子之後,他們又一口氣把好幾樁棘手案子給解決了。
這會兒得了上司的允許,正擺桌喝酒慶賀。
並且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值班時間,能在衙門裏光明正大的偷懶喝酒,滋味都格外不一樣!
捕快燕大六遺憾道:
“要是楚無疾在此就好了,我連著幾天去找他,想告知他今天喝酒……
但是家門緊閉找不到人。”
書吏孔大爺這幾天,笑得那叫合不攏嘴,逢人招呼就是開著嗓子“哈哈哈哈哈”,跟撞了邪似的。
只因前幾天他看著尚梁正在靖安王府門口下跪,心中的多年悶氣都消了不少。
他高舉酒碗,暢快道:
“為尚梁正下跪到昏迷這一大喜事,乾杯!”
這時,衙門外傳來了勒馬的籲聲,一襲黑袍的楚無疾急匆匆的大步走了進來。
燕大六見到他,好奇又喜悅:
“原來有人通知你來喝酒了呀,怎麼還穿得這麼正式?”
孔大爺比較乾脆,又開始了招呼:
“哈哈哈哈哈,無疾,你知道尚梁正那天跪了有多久嗎?
乾杯!”
楚無疾聽著孔大爺那魔性的笑聲,嘴角都被傳染了幾分弧度,替老爺子的開懷而高興。
他先敬了一碗酒,酒水落肚,方才遺憾道:
“可惜我被事情纏身……
不然就直接坐下來喝了,我想借幾把桃木刀,符水有的話也來點。”
衙門眾人都當他是有點除妖本事在身的人,聽他這副口吻,不由猜測他接私活了。
沒有過問,燕大六這個衙門總捕,直接就去庫房搬了一個大箱子出來,裏面全是各種桃木兵器。
“隨便拿,捕快們用刀居多,這些都是用不上的。”
楚無疾其實也不會用那麼多的兵器……
但是這種有開光賜福的桃木兵器,能砍在妖魔身上就行了,哪管得上什麼專精。
他抱拳謝過,又敬了一碗酒……
而後手腳俐落的把各種桃木兵器都掛在後腰上,匆匆離開。
燕大六沒有反感這小子的倉促來倉促走,只是納悶道:
“果然是對本總捕的詆毀!
這一堆桃木兵器掛在身後,明明還是挺威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呢!
怎麼我當年把這堆桃木兵器背回來,都說我像背柴的挑夫!”
旁邊的小捕快不吱聲……
但心中卻有意見:
這能一樣嗎?
楚無疾的個頭身壯,掛了滿腰的兵器都不會顯得累贅,自然不會像背柴的挑夫,總捕頭您這身板兒——
孔大爺這回沒有繼續大笑了。
他能感覺到楚無疾是去處理正事,沒有猜測內情,只是摸著鬍子道:
“這小子的衣品還挺有年代感,現在怕是都沒幾個裁縫記得這一款風格了,哪里翻找出來的老物?”
小捕快詫異不已,回憶了一下楚無疾的衣著,道:
“是嗎,我還以為是哪家鋪子的新衣裳呢,新潮好看!”
孔大爺聽著小捕快的話,無端起了感慨。
當年,離火江湖還有著各種門派的時候,像這種遊俠武人袍,被當時的人視作爛大街、土味、過時。
因為各門各派幾乎都是這一款,只是略作修改,走在街上太容易撞衫了。
時過境遷,上臺比武的人都講究穿得奪目顯眼,力求給看客留下印象,恨不得找名家在自己的衣袍上題字、弄個山水畫。
孔大爺那一代人眼裏的土氣過時,輾轉多年下來,幾乎都銷聲匿跡了,結果卻成了年輕小捕快眼裏的新潮。
小捕快聽完書吏大爺的感慨,不怕得罪的說道:
“孔大爺,會不會是人的問題?
碰到撞衫的,誰醜誰尷尬,你們當時不好承認,就怪衣裳太土。”
孔大爺當即板著臉,罵罵咧咧:
“燕大六,你徒弟陰陽怪氣你呢!
說你長得醜才顯得像背柴的挑夫。”
總捕頭的眉頭一豎,斥道:
“酒壯慫人膽,你小子一碗酒沒喝完,已經敢詆毀你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