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白素素(2)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6 16:21 | 219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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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在前世的諮詢師生涯中見過這種眼神。
在一些與灰色地帶打交道的客戶身上見過……
那些做著見不得光的生意的人在任何對話中都會不自覺地檢查周圍環境,確認沒有旁人在聽。
這是一種刻入骨髓的警惕習慣……
即便在最放鬆的場合也無法完全消除。
更關鍵的是,這一次掃視不是他第一次觀察到的。
在剛才三十步的行走過程中,白素素回頭看他說話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動作……
她的目光在對上他的眼睛之前會用不到半息的時間掃過他肩膀後方的區域,然後、才落在他臉上。
每一次回頭都是如此。
一個普通的采藥弟子,在與同門師兄閒聊時,會本能地檢查對話者身後的環境。
這不是“謹慎”能解釋的。
這是長期處於危險環境中、隨時可能遭遇伏擊或監視的人才會養成的條件反射。
三個異常疊加在一起:刺客級別的精確步伐、暗器磨損的舊傷痕、本能性的環境掃視。
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用其他理由解釋:也許她以前練過某種步法功法、也許舊傷是意外留下的、也許她天性警覺。
但三個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概率就極低了。
陳長生心中的警鐘已經拉響了……
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溫和老實的模樣。
“對了白師妹,我還想請教一件事。”
他的語氣誠懇。
“突破築基之後,靈力運轉比以前快了不少……
但有時候打坐的時候,會感覺丹田裏的靈力有點不穩,師妹有沒有什麼經驗?”
“丹田靈力不穩?”
白素素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剛突破的時候,是會這樣的,氣海空間突然擴大了,液態靈力還沒有完全適應新的空間,就像往一個大碗裏倒了小半碗水,水會晃來晃去。
多打坐幾次讓靈力慢慢填滿就好了。”
“師妹說得很通透。”
“哪里……
這都是入門基礎,師兄以前在練氣境的時候,沒有師長講過這些嗎?”
“我是試藥童子嘛,沒有正式的師長指導,修煉上的事都是自己摸索的。”
陳長生露出了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以前練氣的時候,磕磕絆絆,全靠自己一個人熬。”
“師兄真的很了不起。”
白素素的語氣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慨。
“沒有師長指導,以試藥童子的身份突破築基,光是這份韌勁就值得敬佩。”
“師妹過獎了。”
他微微躬身。
她的感慨聽起來很真誠,表情也很真誠,語氣中的佩服和溫暖恰到好處。
不過分到讓人起疑,也不淡漠到顯得敷衍。
如果他沒有發現那三個異常……
他會覺得白素素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普通師妹。
但他發現了。
“師兄,”白素素又開口了。
她將竹籃放在靈藥圃旁邊的石階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聽說百草殿最近要招一批新的煉丹學徒,秦長老親自審核。
師兄如果有心轉煉丹方向的話,這是個好機會呢。”
“秦長老親自審核?”
“嗯,好像是百草殿今年丹藥產量不達標,上面給了壓力,秦長老打算擴充煉丹人手。
具體的我也是聽靈藥圃的張師姐說的,師兄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殿務司問問。”
陳長生心裏記下了這個資訊。
秦若蘭要招煉丹學徒……
這件事她沒有跟他提過。
可能是那天晚上之後,還沒來得及說,也可能是她有意沒說,想在“重新定規矩”的時候,一併安排。
“多謝師妹提醒,我回頭去打聽打聽。”
“不客氣。”
白素素笑了笑,彎腰拎起竹籃。
“那師兄慢逛,我還有幾株靈藥要去澆灌,先走了。”
“師妹慢走。”
白素素沖他點了點頭,轉身沿著靈藥圃的小徑向深處走去。
陳長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目光平靜。
她離開時的步伐依然是那種精確到分毫的均勻節奏,淡青色的袍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黑色雙辮在背後隨步伐一左一右地輕擺。
從背影看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女弟子在認真做事。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新的細節。
她走路時臀部的擺動幅度極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這本身並不異常,有些女修走路就是穩當。
但問題在於,以她那身寬大袍服的遮擋程度,加上她刻意收束的步態……
她臀部的真實輪廓幾乎完全被隱藏了。
然而當風從側面吹來的那一瞬間,薄薄的袍服被吹得貼向了她身體的右側。
一條從腰到臀再到大腿的完整曲線在半息內暴露了出來。
腰極細。
臀極翹,弧度誇張得與她清瘦的外在形象完全不匹配。
風停了,袍服恢復寬鬆……
那條曲線再次消失在了布料的遮掩下。
陳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兩息,然後轉身沿回廊向試藥童子寮房的方向走回去。
藥庫要到巳時才開門……
他還有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
***
【天玄曆四九九七年·六月十八日·辰時三刻·百草殿·試藥童子寮房】
回到寮房,關上門。
陳長生坐在了書案前。
案上擺著幾本靈藥記錄冊和一方硯臺……
他前兩天清點丁號藥庫時留下的東西還沒收拾。
他沒去管那些,而是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張空白的黃紙和一支細毫筆。
研墨,蘸筆。
他在黃紙的正中央寫下了三個字。
白素素。
字跡工整端正。
然後,他的筆尖在三個字的右側停頓了一息。
他想了想方才的三個異常。
步伐精確如刺客。
左手無名指內側有暗器磨損舊痕。
對話時本能掃視環境確認無旁人。
加上用衣著和疑似易容術刻意壓制外貌與身材。
這些細節拼在一起指向的結論非常明確:白素素不是她表面呈現的那個人。
但他沒有足夠的證據來判斷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她可能是其他宗門安插的眼線,可能是萬象閣的商業探子,可能是某個世家的暗樁,也可能是更危險的東西。
在沒有更多資訊的情況下貿然行動,不僅打草驚蛇,還可能將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險中。
築基境初期的實力,連一個真正的築基中期弟子都未必能穩贏,更別提如果白素素的真實修為遠高於表面呈現的築基中期。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記錄,觀察,等待。
筆尖落下,在“白素素”三個字的右側畫了一個問號。
墨蹟在黃紙上緩緩暈開。
陳長生將筆擱在硯臺上,看了那張紙一息,然後將它折好,塞進了書案暗格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