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白素素(1)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6 16:21 | 500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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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曆四九九七年·六月十八日·辰時·百草殿·試藥童子寮房】
陳長生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尋常的鳥叫,是百草殿后山靈藥圃中那幾只專門驅趕靈蟲的碧喉雀發出的清啼。
以前在練氣境時,他也聽過這種叫聲……
但感覺只是一片模糊的唧唧喳喳,現在不同了。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三只碧喉雀各自的聲線差異,甚至能通過聲音判斷它們大致的方位:一只在靈藥圃東側的紫檀架上,一只在西側的引水渠旁,還有一只落在了他寮房窗外不到三丈遠的老槐樹枝頭。
他睜開眼。
寮房的天花板映入眼簾,木紋的紋路纖毫畢現……
他甚至能看到一條蛛絲從房梁的角落垂下來,蛛絲上掛著一粒極細的露珠,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暈。
以前看不到這些。
陳長生緩緩坐起身,赤腳踩在石地上。
腳底傳來的觸感比以前細膩了數倍……
他能感受到石面上每一條鑿痕的深淺,能感受到石縫間細微的溫度差異,右側靠牆的那塊石板比左側的溫度低了大約半度……
因為牆壁擋住了晨間從東窗照入的陽光。
他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筋骨。
築基後的身體與練氣境相比完全是兩個層次,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更根本的變化在於靈力對肉身的全面滲透。
經脈中的液態靈力在日夜不停地滋養著每一寸骨骼、肌肉和皮膚。
這種滋養是緩慢而持續的……
即便不主動修煉也在無聲無息地進行著。
兩天前築基時,被靈力沖刷拓寬的經脈已經完全穩固了下來,氣海中的靈力凝核也從最初的豆粒大小凝實到了黃豆大小,金藍色的微光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他走到銅盆前,撩起冷水洗了把臉。
銅面映出他的臉,面容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張不算英俊也不算醜陋的普通面孔,唯一的不同是眼神。
練氣境時,他刻意讓自己的眼神保持渾濁呆滯以符合“廢材雜役”的人設……
但築基後靈力滋養五感,瞳孔的清亮度有了明顯提升……
他需要有意識地收斂目光中的銳利。
他在銅面中練習了幾次,讓眼神恢復到那種“老實本分、略顯愚鈍”的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換上乾淨的灰色試藥童子服,腰間系上百草殿的木質腰牌,推門出去。
辰時的百草殿沐浴在初夏的晨光中,廊道兩側種著成排的靈藥矮灌,葉面上的露珠在陽光中閃爍著細碎的靈光。
來來往往的弟子不多,百草殿不比劍堂和功法殿那般熱鬧……
這裏常駐的弟子以煉丹師和采藥弟子為主,節奏松緩,多數人此刻還在丹房中照看早爐。
陳長生沿著回廊向藥庫方向走去……
他今日的例行工作是清點丁號藥庫的靈藥消耗記錄……
這份差事是秦若蘭安排給他的,名義上是“試藥童子的日常職責”,實際上是給他一個合理出入藥庫的藉口,方便他研讀那些被歸入“待銷毀”類目的舊殘卷。
走到回廊轉角處時,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三丈外的廊柱旁,一個穿著淡青色內門弟子服的女子正蹲在靈藥矮灌前,一手拎著一只小竹籃,另一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一株七葉青的葉片,似乎在查看靈藥的生長狀態。
陳長生的腳步聲讓她抬起了頭。
一張清純寡淡的素淨面容映入眼簾。
白素素。
天玄宗內門弟子,與他同年入門……
但走的是正規的內門考核通道。
築基中期修為,分配在百草殿做采藥弟子,平日裏負責靈藥圃的日常養護與採摘。
黑色雙辮垂在胸前,眉眼清秀但不驚豔,五官搭配在一起給人一種“看過就會忘記”的樸素感,像是特意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以前在練氣境時,陳長生對白素素的印象僅限於“安靜、勤懇、不惹事、偶爾會跟他打個招呼”的程度。
百草殿不大,同在一處做事的弟子之間多少會有些點頭之交。
白素素是其中對他態度較為友善的幾個人之一,和林晚棠那種主動釋放善意不同,白素素的友善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恰到好處的親切,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是築基境的陳長生。
五感提升後的第一眼……
他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陳師兄!”
白素素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沖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笑意從嘴角一直漫到了眼底,帶著幾分驚喜。
“聽說師兄前日突破築基了?
恭喜恭喜!”
“白師妹。”
陳長生微笑著拱了拱手,語氣溫和。
“消息傳得挺快,我還沒來得及去殿務司登記呢。”
“百草殿就這麼大的地方,誰突破了誰打碎了一只丹爐,不出半天整個殿都知道了。”
白素素笑著搖了搖頭,雙辮隨著動作在胸前輕輕擺動。
“師兄可是咱們百草殿今年第一個突破築基的,大家都在說呢。”
“哪里。
不過是運氣好,碰巧靈力積累夠了。”
陳長生擺了擺手,臉上是謙遜到近乎靦腆的笑容。
他嘴上在說“運氣好”,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築基後提升的視力讓他看到了一些以前被忽略的細節。
白素素的內門弟子服是標準的淡青色寬袖袍,腰間系著一條素白絲絛,整體穿著樸素規矩,跟百草殿其他女弟子沒有什麼分別。
但他現在能看到……
她的衣領束得比別人略高半寸,鎖骨以下的區域被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寬大的袍服將她從肩到膝的身體輪廓遮掩得很好,乍一看就是一個身量纖細的普通少女。
但她蹲下去拎竹籃再站起來的那個動作中,袍服的前襟在彎腰時自然地向前垂落了一瞬……
陳長生的目光捕捉到了布料下墜時在胸前勾勒出的一個極其短暫的弧度。
那個弧度不對。
太飽滿了。
以白素素給人的外在印象……
她應該是一個身量纖細、胸前平平的清瘦少女……
但那一瞬間袍服垂落時暴露出的弧線弧度,說明她的胸部比外觀呈現的要大得多。
她在刻意用某種方式收束著胸部的輪廓,可能是纏了束胸布,也可能是用靈力微調了衣料的貼合度。
這個觀察結果在陳長生腦中被自動分入了兩個欄目。
第一個欄目標籤是“好色本能”:這女人的奶子比看上去大得多,藏得夠深。
第二個欄目標籤是“疑點分析”:一個普通的采藥弟子,為什麼要費心思遮掩身材?
答案可能很簡單,有些女修不喜歡被人盯著胸看……
所以選擇寬大袍服遮擋……
這在宗門中很常見。
但也可能不簡單。
“師兄是去藥庫?”
白素素的聲音打斷了他不到一息的走神……
她歪了歪頭,黑色雙辮隨動作偏向了一側。
“這個時辰藥庫應該還沒開門吧?
錢師叔每天都要到巳時初才來開鎖。”
“是,我去早了。”
陳長生笑了笑。
“築基之後,精神頭好了不少,早起沒事做就出來走走,白師妹倒是勤快……
這麼早就來查看靈藥了?”
“七葉青到了二次灌靈的時候,晨露還在葉面上時灌靈效果最好,過了辰時露水蒸發就遲了。”
白素素晃了晃手中的小竹籃,籃子裏放著幾只盛著淡藍色靈液的小瓷瓶。
“每天都要來,習慣了。”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從蹲著的位置完全站直了。
站直之後,陳長生終於能以築基後的視力完整地審視她的全身。
身高約五尺三寸,比他矮了大半個頭。
面容確實是那種“看過就忘”的寡淡感……
但如果仔細看,五官的底子其實很好,眉眼的形狀、鼻樑的線條、唇形的比例都是上乘的,只是被一種類似於“灰濛濛的濾鏡”壓住了光彩,像是一幅好畫被蒙了一層薄紗。
這種觀感在陳長生的經驗中有一個非常明確的對應項:易容。
不是凡人用的脂粉易容,而是修士以靈力微調面部肌肉和皮膚光澤度的高級易容術。
這種術法不改變五官結構,只是壓制了面容的“氣色”和“靈動度”,讓一張原本可能極為出眾的臉變得黯淡平庸。
但這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有些修士天生面相寡淡,靈氣不足的低階弟子尤其常見。
暫不下結論。
“師兄突破築基之後,有沒有覺得靈藥的味道變了?”
白素素轉身繼續往靈藥圃的方向走,語氣隨意地聊著天,似乎默認他會跟上來。
陳長生跟上了她的步伐。
“味道?”
“嗯,我當初從練氣突破築基的時候,最大的感覺就是鼻子變靈了。”
白素素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容溫和。
“以前聞靈藥只能聞到一個大概的藥性,突破之後,能聞到靈藥裏每一種靈氣成分的層次了,像是以前只能看到一種顏色,突然能看到這種顏色是由好幾種顏色混在一起的。”
“白師妹說得很准。”
陳長生點頭……
這個比喻確實精確。
“我這兩天最大的感受也是五感的變化,尤其是聽覺和視覺,後山碧喉雀的叫聲以前只聽到一片,現在能分出幾只在叫、在哪個方位。”
“那師兄適應得很快呢。”
白素素停在一株靈藥前蹲下,從竹籃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開塞子,將淡藍色的靈液小心翼翼地澆在靈藥根部的泥土上。
“有些弟子築基之後,五感突然增強反而會不適應,夜裏睡不著覺,被各種聲音吵得頭疼。”
“我還好,可能跟體質有關。”
他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目光平視前方,餘光卻精確地落在她的下半身上。
這是他今天注意到的第一個真正的異常。
白素素從廊柱旁走到靈藥圃,大約三十步的距離……
陳長生跟在她身後,用築基後增強的視力觀察了她三十步的行走方式。
她的步伐間距完全一致。
不是“大致差不多”的那種一致,而是精確到分毫不差。
左腳落地到右腳落地之間的距離。
每一步都是一尺四寸,誤差不超過半分。
步頻也完全均勻。
每一步之間的時間間隔像是用沙漏量過的一樣等長。
普通人走路不是這樣的。
普通人走路的步伐間距會隨著地形、心情、說話時的手勢、甚至風向的變化而產生微小的波動。
這種波動是自然的、無意識的。
只有經過極其嚴格的步法訓練的人,才會在放鬆狀態下依然保持這種機械般精確的步伐。
什麽人需要這種訓練?
刺客。
或者暗衛、斥候、密探,總之是那些需要在黑暗中無聲移動、需要精確控制每一步的落點和力度以避免觸發陷阱或發出聲響的人。
一個百草殿的采藥弟子,築基中期的修為,入門不到一年的年輕女修,走路的方式像一個訓練了至少數十年的專業刺客。
陳長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在她回頭時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白師妹在百草殿待了快一年了吧?”
他的語氣閒適,像是隨口找話題。
“有沒有想過轉修煉丹?
我看師妹對靈藥的習性瞭解得很深,只做采藥弟子有點可惜了。”
“師兄過獎了。”
白素素將靈液澆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對煉丹沒什麼天賦,還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師兄倒是有丹道慧根,聽丁師叔說,師兄整理的那些靈藥消耗記錄比之前幾任童子都要仔細。”
“那是份內的事。”
白素素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拎著竹籃放在身前,歪頭笑了笑。
“對了,師兄突破築基之後,應該可以去殿務司申請正式弟子的身份了吧?
到時候就不用住童子寮房了,可以分到單獨的洞府呢。”
“嗯,我打算過兩天就去申請。”
“那可要恭喜師兄了,百草殿的弟子洞府雖然不大……
但比童子寮房好太多了,至少有獨立的靜室可以打坐修煉。”
她說這話的時候,陳長生注意到了第二個異常。
白素素拎竹籃的手是右手,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晨光從東邊照過來。
她的左手正好處在光照區域內,手背和手指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嫩細膩,看上去就是一雙養護得很好的年輕女子的手。
但他的視力現在可以捕捉到更細微的東西。
左手無名指內側。
在內側指節與掌緣之間,有一道極淡的舊傷痕。
不是刀傷或灼傷,而是一種特殊的磨損痕跡,疤痕已經淡到了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程度,說明這道傷很早以前就有了,經過了長時間的修復和淡化。
如果不是築基後的增強視力加上陳長生在正午陽光的最佳角度下觀察,絕不可能發現這種程度的舊痕。
這道傷痕的位置和形狀讓陳長生聯想到了一種東西:暗器。
具體來說,是某種需要用無名指內側卡住固定的投擲類暗器。
長期使用這類暗器的人,無名指內側會因為反復的摩擦和壓力而形成老繭或磨損傷痕……
即便修士的靈力可以加速傷口癒合……
但如果使用的年限夠長,還是會留下幾乎不可見的痕跡。
一個采藥弟子,左手無名指內側有暗器磨損的舊傷。
陳長生的腦中,“白素素”這個名字旁邊的注解欄又多了一條。
“師兄?”
白素素的聲音把他拉回了對話。
“師兄在想什麼?
突然愣神了。”
“抱歉,築基之後,靈力運轉有時候會不太穩定,偶爾走神。”
他笑著摸了摸後腦勺,動作憨厚。
“白師妹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說百草殿的弟子洞府比童子寮房好。”
白素素笑了一聲,似乎對他的走神不以為意。
“不過師兄要注意,申請洞府的時候,殿務司的王管事會讓師兄選位置,東側靠靈脈近修煉效率高但噪音大,丹房就在那邊嘛,西側安靜但靈氣稍薄。
我的建議是選東南角……
那邊靈脈和丹房都有一定距離,算是平衡。”
“多謝師妹提醒……
這些門道我確實不懂。”
陳長生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妹入門時間雖然跟我差不多……
但對百草殿的瞭解比我深多了。”
“我比較愛四處走動嘛,閒不住。”
白素素笑著擺了擺手。
她說“閒不住”的時候,不自覺地將竹籃從右手換到了左手,然後右手抬起來撩了一下被晨風吹到臉上的碎發。
就是這個換手的動作中……
陳長生注意到了第三個異常。
在她右手抬起撩碎發的那不到一息的時間裏……
她的眼睛做了一件事。
掃視。
極其快速的、幾乎不可察覺的一次掃視。
她的瞳孔在撩發的掩護下向他的右肩後方移動了一個極小的角度,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後又回到了正前方他的臉上,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到像是一次普通的眼球隨機運動。
但那不是隨機運動。
那個角度精確地覆蓋了他身後回廊的入口方向,是在確認他身後有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