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7)
母欲的衍生
| 发布:09-30 14:53 | 519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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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塊肉,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大步追了上去。
推開“粉紅佳人”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外面的熱浪就像是一堵無形的牆,轟地一下撞在身上……
瞬間把店裏那點殘留的冷氣和茉莉花香給撞了個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縣城街道上特有的瀝青味、汽車尾氣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蒸騰著灰塵的燥熱。
母親推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走在前面,剛才在店裏的那一絲旖旎和羞澀似乎隨著冷氣的消失也被她強行壓回了心底。
她又變回了那個為了幾毛錢菜錢能走二裏地、風風火火的家庭主婦,只是她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行頭,還有那怎麼拽也遮不住的豐腴曲線,依然在陽光下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故”。
我跟在她側後方,懷裏抱著那個印著粉色LOGO的紙袋,手裏還提著那條不死心的草魚。
那袋子裏的內衣鋼圈隔著紙袋頂在我的胸口,硬邦邦的,就像是我心裏那塊怎麼也化不開的硬疙瘩。
母親走得很快,那雙有些磨損的黑色皮鞋踩在發軟的柏油路面上,發出“踏踏”的聲響。
她那條黑色西裝褲因為剛才的汗濕,現在更是貼在腿上,隨著她大步流星的動作,那兩瓣肥碩的屁股就在褲子裏一上一下地顛簸,像是兩只不安分的活物。
每一次顛簸都牽扯著我的視線,讓我不得不把目光死死鎖在那因為襯衫崩開而若隱若現的後腰肉上。
“媽,慢點,魚水都要晃出來了。”
我故意找了個藉口,緊走兩步追上去,跟她並排走著,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她領口瞟。
雖然扣子扣上了,但因為剛才在試衣間的那一番折騰,那領口明顯比出來時松垮了不少,那道深邃的溝壑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母親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腳下卻稍微放慢了點,“慢什麼慢?
再不回去做飯,你爸起來又要嚎喪了!
這天熱得邪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
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個動作讓她腋下那道崩開的線口再次露了出來,裏面的肉色內衣邊角一閃而過。
我咽了口唾沫,裝作一副天真不懂事的好奇模樣,試探性地問道:
“媽,剛才那個導購員……那個小張姐姐,她說那個什麼F……那是啥意思啊?
我看她喊得挺大聲,把你都嚇一跳。”
母親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極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又像是被人窺破了隱私的少女。
那種混合了羞恥、惱怒和尷尬的神色在她那張泛著油光的臉上交織,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壓低聲音罵道: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些幹啥!
那就是……就是個衣服尺碼!
跟鞋碼似的,大驚小怪!”
她試圖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把這事揭過去……
但我哪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那種想要撕開她嚴母面具的欲望讓我變得大膽起來。
我裝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哦,尺碼啊……我看那個趙姨笑得挺歡的,還說啥……說啥底盤大好生養,媽,這也是誇人嗎?”
“閉嘴!
那個趙桂芬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
你少聽她胡咧咧!”
母親氣急敗壞地呵斥道,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趙姨那句露骨的話,“什麼生養不生養的,難聽死了!
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
腦子裏別裝這些亂七八糟的廢料!
剛才讓你背單詞你背了幾個?
回去我要抽查!”
她習慣性地祭出“學習”這個大殺器來壓我,以往只要一提到學習我就蔫了,但今天,懷裏抱著她貼身內衣的我,心裏卻有種莫名的底氣。
我沒接她的話茬,而是把話題又繞了回去,“我背了,媽你放心。
不過……剛才在試衣間,我幫你解扣子的時候……”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果然,母親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握著車把的手指骨節都泛白了。
她眼神有些慌亂地看著前方的路,根本不敢跟我對視,嘴硬道:
“提那個幹啥!
那就是個意外!
誰讓那破扣子做得那麼緊!
你是幫媽幹活,那是孝順,別想歪了!”
“我沒想歪啊,”我一臉無辜地說:
“我就是覺得……媽,你那後背都被勒出印子了,看著挺疼的。
那個小張姐姐說得對,你以前那內衣是不是真的太小了?
我看都把肉給……給擠出來了。”
我說著,還特意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個“擠”的動作。
母親被我這直白的話弄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那個木訥的兒子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而且句句都往她那個羞恥點上戳……
但她又找不到理由發作。
畢竟我是打著“關心”的旗號,她歎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無奈和作為女人的辛酸,“你懂個屁!
那是……那是沒辦法!
這幾年胖了,以前的衣服穿著是緊了點,媽這不是尋思著省點錢嗎,你上學要錢,家裏開銷也要錢,哪能像那個趙桂芬似的,天天打扮得跟個妖精似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挺了挺胸,那個動作讓那對沉甸甸的大白兔在襯衫下傲然挺立,像是要證明她說的話,“再說了,緊點好,緊點顯瘦!
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麼叫美?”
“緊點是顯瘦,但是……媽,剛才我碰到的時候,感覺那裏……挺軟的啊,也不像胖肉那麼硬。”
我鬼使神差地冒出這麼一句,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也太露骨了,簡直是在赤裸裸地調戲。
母親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那一瞬間,我以為她要爆發了,要扇我耳光,要罵我流氓,我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裝作看車輪子……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到來,母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那種“兒子傻不拉幾不懂事”的慣性思維給覆蓋了。
她伸手在我腦門上戳了一指頭,沒好氣地說:
“軟?
那是肉!
能不軟嗎?
你這孩子今天是不是中暑了?
淨說胡話!
那是你媽的肉!
是你小時候喝奶的地方!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把“喝奶”兩個字咬得很重,似乎想用這種神聖的母性光輝來壓制住那股子不對勁的曖昧氣氛,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快點走!”
她重新推起車子,腳步明顯加快了,像是要逃離這個話題……
但我知道,我的話已經像石子一樣投進了她的心裏,激起了漣漪,她雖然嘴上罵我……
但那之後的一段路,她時不時地會下意識地拉扯一下衣襟,或者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種對自己身體的關注度明顯提高了不少。
我們就這麼走著,路過一個街角的修車攤時,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油污的老頭正坐在馬紮上抽煙,看見母親推車過來。
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目光像是帶鉤子一樣,死死地粘在母親那隨著走動而波濤洶湧的胸前,還有那崩開線的腋下,母親正心煩意亂,根本沒注意,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被人視奸的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但我還沒來得及動作,那老頭居然開口了,一口的大黃牙,笑得猥瑣至極:
“喲,大妹子,買菜去啦?
這大熱天的,也不穿涼快點?
看把你熱的,衣服都濕透了,貼身上多難受啊,要不歇會兒?
我這有涼茶!”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老不正經是在調戲她,她那潑辣勁兒瞬間就上來了,也不顧什麼形象了,把車梯子一打,單手叉腰,指著那老頭就罵:
“喝你那刷鍋水去吧!
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爛舌頭!
看什麼看?
沒見過女人出汗啊?
回家看你老娘去!
真是老不死的!”
她這一通罵,中氣十足,把周圍幾個路人都給震住了。
那老頭也沒想到這看上去豐滿好欺負的女人這麼辣,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嘟囔了幾句“凶什麼凶,好心當驢肝肺”就不敢吱聲了。
罵完人,母親像是個得勝的將軍,推起車子繼續走,臉上的表情既解氣又帶著點被冒犯後的憤恨,“什麼東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敢占老娘的便宜!”
她罵罵咧咧地,轉頭看見我正盯著她看,大概是覺得自己剛才那副潑婦樣有點毀形象,又不自然地捋了捋頭髮,解釋道:
“向南,看見沒?
以後在外面遇到這種老流氓,就得比他更凶!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尤其是咱們這種……和孤兒寡母……差不多一樣,咳,反正你爸不在家的時候,我不厲害點,早被人欺負死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更加生動的臉,還有那因為剛才劇烈罵人而起伏不定的胸脯,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是啊,她要是不潑辣,怎麼守得住這個家?
怎麼在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目光下生存?
可正是這種潑辣。
這種充滿了生命力的野性,才讓她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媽,你剛才真威風。”
我由衷地說道。
母親被我誇得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不好意思,也帶著點得意,“威風個屁!
還不是被逼的!
行了,別貧了,快到家了。”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穿過了幾條狹窄的小巷子,這裏人少,陰涼多一點,母親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
她似乎是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跟我聊起了家常,但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那個內衣袋子上引:
“向南啊,那個……那個紅色的,你覺得……真好看嗎?”
她問得很小心,假裝不在意地看著路邊的野貓。
我心裏一動,知道她在試探,在尋求認同,尤其是在那個她一直視為“榆木疙瘩”的兒子面前:
“好看啊,媽,”我故意說得很認真,“那個導購員姐姐不是說了嗎,顯白……
而且……顯得特別有精神,比你身上這件好看多了。”
“真的?”
母親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也覺得還行,就是太……太豔了點,怕你爸說我老不正經。”
“爸肯定喜歡,”我加重了語氣,“趙姨不也說了嗎,給爸個驚喜,我覺得爸看了肯定走不動道。”
母親臉一紅,啐了一口,“去你的!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走不動道!
跟你那死鬼老爸一個德行!”
雖然是罵……
但那語氣裏的甜意都要溢出來了,顯然她是真的在期待今晚穿上這件內衣給父親看的效果。
我看著她那副懷春少女般的表情,心裏那股子酸味簡直要衝破天靈蓋,那是我給她挑的內衣,是我付的錢,是我見證了她穿上的樣子,結果她卻只想著穿給那個只會蠻幹的男人看?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握緊了手裏的袋子,突然問道:
“媽,那件黑色的呢?
黑色的也是蕾絲的,那個是不是更……更性感?”
“性感個頭!
那是耐髒!”
母親白了我一眼,但顯然對這個話題並不排斥,“黑色的是穩重點。
不過那個小張說,黑色的顯瘦,還能聚攏……哎呀跟你說這些幹啥,你又不懂。”
她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跟兒子討論內衣的功能,臉又紅了,趕緊閉嘴。
“我懂啊,我都高中了,生物課都學過。”
我一本正經地胡扯,“而且我看電視上那些模特,都穿黑色的。”
“行行行,你懂你懂,你是大學生,你啥都懂!”
母親敷衍著,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但她走路的姿勢卻明顯變得有些扭捏,大概是腦子裏也在想像著自己穿上那件黑色內衣的樣子。
那種被兒子“點評”後的羞恥感和興奮感在她心裏交織。
終於,那個熟悉的小院門出現在了眼前,父親那輛滿是泥濘的大貨車依然霸道地堵在門口,像是宣誓主權一樣。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那只大黃狗趴在陰涼地裏吐著舌頭,看見我們回來,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堂屋的門敞開著,裏面傳來電視機的聲音,顯然父親已經醒了,正躺在沙發上當大爺。
母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從剛才那種曖昧、尷尬又刺激的狀態中抽離出來,重新變回那個操持家務的黃臉婆。
她停下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整理了一下那件崩開的襯衫,又特意把那個領口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那一抹春光:
“向南,把東西拎進去,先把魚放盆裏養著,別死了。
那個……那個袋子,”她指了指我懷裏的內衣袋,“你先拿回你屋裏放著,別讓你爸看見,等晚上……等晚上我再拿。”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反而更加暴露了她心裏的鬼胎,她是想給父親一個“驚喜”,不想現在就露餡……
但我偏偏不想讓她如意,我點點頭,抱著袋子說“知道了”,心裏卻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袋子再搞點事情。
我們推車進院,動靜驚動了屋裏的父親,“木珍?
買個菜買到爪哇國去了?
餓死老子了!”
父親那粗魯的聲音傳出來,緊接著他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把蒲扇。
“催催催!
就知道催!
你是餓死鬼投胎啊?”
母親一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切換到了戰鬥模式,把車往牆邊一靠,拎起菜籃子就往廚房走,“我不去買菜你吃西北風啊?
有本事你自己去買啊!
那麼大日頭,也不知道心疼人!”
“嘿,你這婆娘,吃槍藥了?”
父親被罵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過來,伸手就要去摸母親的屁股,“讓老子看看,這大太陽曬的,肉都曬出油了吧?”
母親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往前一跳,躲開了父親的手,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我,“幹啥呢!
孩子在呢!
沒個正形!”
她罵道……
但那語氣裏明顯底氣不足,眼神裏還帶著剛才一路走來積攢下的那種燥熱和情欲。
父親這才看見我,嘿嘿一笑,也不尷尬,“喲,向南也回來啦?
幫你媽拎東西呢?
行,懂事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懷裏那個粉色的袋子上,“那是啥?
給你媽買的新衣服?”
我心頭一緊,還沒等我說話,母親已經搶著說道:
“那是……那是向南的復習資料!
那是書店的袋子!
你管那麼多幹啥!
趕緊去殺魚!
別在那礙手礙腳的!”
她撒謊了……
而且撒得如此拙劣,臉紅得像猴屁股,父親也沒多想。
他對學習資料向來不感興趣,揮揮手說“行行行,又是書,讀那麼多書有啥用,最後還不是給別人打工”,說著,他接過我手裏的魚,轉身往水池邊走去,“今晚吃魚?
這魚不錯,肥!”
看著父親那背影,又看了看正急匆匆往廚房鑽、背影顯得格外慌亂的母親,我抱著那個裝滿秘密的袋子,站在堂屋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媽,你騙得了爸,可騙不了我。
這袋子裏裝的,可不是什麼復習資料,而是你今晚準備獻身的戰袍,也是我窺視你墮落的憑證。
我走進堂屋,把袋子扔在自己的床上,那袋子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在這個充滿了飯菜香和汗水味的家裏,顯得格外刺耳。
這八天的長假,才剛剛過了半天,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