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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偷情的第一課(1)

我穿越成了西門慶

| 发布:08-31 22:32 | 26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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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雨從卯時開始下。

不是驟雨──是那種細密的、持續不斷的秋雨,雨絲斜著打在瓦片上,聲音不響,但綿延不絕,像有人在屋頂上不停地篩米。

紫石街的青磚地被雨水浸成了深灰色,磚縫裏的土吸飽了水,踩上去會冒出一小股泥漿。

街面上沒有人。

連賣豆腐的都沒出來。

王婆在辰時三刻戴上斗笠,說要去城外進茶葉。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站在茶坊門口,斗笠的邊沿往下滴水,水珠落在門檻上,一滴一滴,間隔均勻。

她的眼睛從斗笠下麵看了西門慶一眼──不是看,是確認。

確認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去進茶葉。

確認他知道後門的鑰匙在花盆底下。

然後她把斗笠往下拉了半寸,走進雨裏。

她的背影在雨幕中越來越模糊,最後拐過巷口,消失了。

茶坊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灶台上的水壺在冒熱氣。

蒸氣從壺嘴裏升上來,在潮濕的空氣裏散不開,聚成一小團白霧,懸在灶台上方。

他把酒壺從櫃子裏取出來──不是桂花釀,是另一種,度數更高,顏色更清。

兩只酒盞並排放在靠窗的桌上。

窗外雨聲密集。

竹簾被雨水打濕了,竹條的顏色從淺黃變成了深褐,每一條都沉甸甸地垂著,不再隨風晃動。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椅子是她的──她坐過的那把。

椅背的棉墊上還有兩道淺淺的壓痕,是她的肩胛骨和骶骨留下的形狀。

壓痕已經快消失了,棉絮正在緩慢回彈,但還沒有完全復原。

他把手放在壓痕上,手指張開。

門口有腳步聲。

不是走──是小跑。

布鞋底踩在積水的青磚上,每一步都濺起一小片水花。

腳步聲在茶坊門口停住。

然後竹簾被撥開了。

她的手從簾縫裏伸進來──手指是濕的,指甲蓋上有雨珠,指節處泛著微微的紅,是剛才在冷水裏泡過的顏色。

竹簾在她手下發出比平時更沉悶的聲響,吸了水的竹條互相碰撞,聲音鈍鈍的,像筷子敲在濕木頭上。

她站在門口。

水綠色的短襦被雨打濕了肩膀,布料貼在鎖骨上,顏色深了一塊。

髮髻也有些散了,幾根發絲從鬢角垂下來,濕漉漉地貼在顴骨上。

她的呼吸很快──不是跑太快,是緊張。

胸口在水綠色的布料下起伏,幅度不大,頻率偏快,鎖骨窩裏的陰影隨著呼吸一深一淺地變化。

“娘子淋濕了。”

他站起來。

“王乾娘──不在?”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手還扶著竹簾的邊緣,指節在濕竹條上滑了一下。

“進城了。”

他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寸,椅腿在泥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幹響。

“進茶葉。”

她鬆開了竹簾。

竹簾落回去,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走進來了。

跨門檻的時候腳踝碰了一下門框內側──鞋面上那朵並蒂蓮被雨水浸透了,絲線的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深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抿住了。

他走過去。

從袖子裏取出一塊帕子──是幹的,今早新換的。

他把帕子按在她臉上。

按的位置──下巴,嘴唇,鼻子,眼皮,額頭──每一下都把皮膚上的雨水吸走。

水浸進白帕裏,立刻洇出透明的濕印。

她一動不動。

帕子擦過眼皮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尖端沾了雨珠,在帕子吸走之前,那幾顆水珠還在顫著。

帕子劃過手背時,他感到她的指節在面料下微微縮了一下。

“癢。”

她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很輕,氣音多過聲帶振動。

他把帕子翻過來,用幹的那面擦她的脖子。

她的脖頸在雨天裏是涼的。

帕子經過的地方,鎖骨上方的皮膚被擦得微微泛紅。

他擦得很慢。

帕子經過她的頸側,頸側皮膚下的動脈還在跳。

帕子經過她的耳根,耳根的紅色和冰涼的手感疊加在一起──表皮是涼的,皮下是熱的。

“王乾娘──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聲音輕到每一個字都混在雨聲裏,要湊近了才能分辨。

“不會太快。”

他把帕子放下來。

帕子已經濕透了。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兩只一起。

她的手指冰涼,指甲蒼白,指節處的皺褶比平時更深。

“雨夠大。

路不好走。

你王乾娘那把年紀,走不快。”

潘金蓮低頭看他的手。

她的手被他包住,四只疊在一起,濕漉漉的冷和另一方傳遞過來的溫吞併置著。

然後她把頭靠在他胸口上。

不是倒──是靠。

額頭先碰到他的鎖骨,然後慢慢往下滑,滑到胸骨中段的位置。

她的手從他雙手中抽出來,放在他腰的兩側。

不是抱──是抓。

十根手指抓住腰側的衣服,指節發力,指腹隔著布料壓進腰大肌的邊緣。

他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

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頭髮,指腹貼住頭皮的皮膚。

枕外隆凸──那個小小的骨突──剛好頂在他虎口上。

她全身上下最脆弱的位置擱在他掌骨之間。

她在他掌下顫了一下。

“冷嗎。”他問。

她用靠在他胸口的頭搖了搖。

喉嚨裏漏出一聲極輕的氣音──不是說話,是吞咽之後聲門打開時氣流被舌根擋住、從鼻腔改道溢出的殘餘振動。

不是不冷。

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冷。

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低它,繞過自己腰側。

那只手從腰側滑過去,落在他後腰上。

後腰上是另一個人的手,那個人穿著水綠色短襦,指節彎曲,指腹貼著他骶骨上方的皮膚。

“娘子。”

他低下頭。

嘴唇貼住她的發際線──前額發根的位置,雨水和汗混在一起,鹹的,涼的。

“今天沒人會來。”

她用嘴唇找到了他鎖骨上方的皮膚。

然後一排牙齒輕輕合上去。

她用了極輕的齒力,用門齒最窄的切緣壓住他鎖骨外上方的斜方肌邊緣。

那顆牙齒的形狀他分辨得出來──她把壓力剛好控制在只會留下淺痕而不傷皮表的極限。

他在她齒下吸了一口氣。

氣流從牙縫間倒灌進胸腔,聲音很輕,但她貼在他鎖骨上的嘴唇一定感覺到了那股震動──從鎖骨傳到下頜骨,再從下頜骨傳到她的上唇。

“留印了。”

她鬆開牙齒,嘴唇還貼在原處,聲音悶在他鎖骨上,被皮膚和唇瓣之間的空隙吞掉了大半音亮。

然後牙齒鬆開。

同一個皮膚被兩片柔軟的嘴唇蓋住,同一點壓痕被他自己的體溫捂緊。

他的身體做了兩個反應。

一個是外面──他的手從她後腦勺上滑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另一個是裏面──他的下腹在驟緊,褲腰下兩指寬的位置,體溫正在升高。

腹直肌最下段靠近恥骨聯合處的肌腹還在抖。

他吻她。

上唇含住她的下唇,然後用舌尖抵開她的唇縫。

她的嘴唇在他舌下分開,氣從她門齒的縫隙裏鑽出來──熱的,濕的,帶著她今早喝的薑茶的味道。

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舌尖往回縮──不是躲,是引。

縮一下,停一下,再縮一下。

“嗯——”

她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低悶的短音。

不是詞。

是她的舌尖在往後縮的時候,軟齶沒有完全封住鼻咽通道,氣流從鼻腔漏出來,帶著聲帶邊緣的輕微振動。

他的舌尖追進去。

她牙齒的咬合面在他舌側輕揩了一下。

窗外的雨勢加大了。

雨水打在瓦片上不再是篩米──是倒豆。

密集的雨聲蓋住了茶坊裏的所有聲音。

他的左手從她下巴往下滑。

指腹經過下頜骨,經過頸側,經過鎖骨上緣,停在她衣領邊緣。

衣領是濕的──布料的紋路被水浸透之後變粗了,摸上去比平時更澀。

他用拇指勾住衣領邊緣,把衣領往外翻開一個角。

鎖骨窩裏聚了一小窪水。

他用指腹把那窪水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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