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聖後
妖女,休想亂我孝心
| 发布:08-31 13:50 | 28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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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堂,氣氛稍顯沉重,有人註定要掉腦袋。
運河鎮距離京城不遠,可以看做是京城航運的一個隘口,更是一個前哨站。
可現在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責任上的追究絕非說說笑笑。
昨天半夜,平定運河鎮妖禍的官兵隊長,還有司雀等人在回京複命後,只是簡單眯了一會兒,就被叫到去早朝,事無巨細的彙報各自的情報。
差點被一鍋端了的老郎中們,也出現在了朝堂上,儘管不需要他們交代什麼……
但作為一線的親歷者,肯定得露個臉的。
官兵隊長在彙報期間,時不時就有相關的官員上前,自覺跪下認罪,乞求寬恕,他們的同僚眾多……
可是無人敢幫忙求情。
官兵隊長講了許久,喉嚨都快幹了,終於講到了最後:
“……一道來歷不明的白蛇法術絞殺了妖鼓,也許是高人路過時出手相助,卑職後續詢問過神霄宗的仙家弟子,那道法術並非他們施展的。
在仙家弟子把御醫所在的貨船救回運河鎮後,卑職等人第一時間回京複命。”
王座上,是一位身著龍袍,頭戴帝冠的貴氣女子,容貌看似三十歲左右……
可她卻是當今的掌權者,先帝的母親——離火聖後。
拋開王室這一重身份,離火聖後在早些年是出家上山修行的人,突然被先帝託付了玉璽,這才返回到離火王朝當中。
從她回到離火王朝之後,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朝廷上的許多臣子從黑髮中年,熬到了兩鬢泛白,唯有離火聖後的容貌不曾變過。
離火聖後聽取了幾方人的情報,道:
“那妖鼓起初還在沉睡時,多半是妖族要偷偷運去下游的濱海小國的,無意留在離火國當中,結果運河鎮的官吏見獵心喜,扣下獨吞,釀成後續的大禍。
把相關的官員名錄匯總,明日早朝前送到朕的手中。”
牽扯到的官員眾多,離火聖後不可能現在就作出詳細的懲罰,只能先給一個大概的意思。
但後續針對官吏貪污的整頓,借著這次的運河鎮案子,勢在必行!
離火聖後轉而看向了司雀,還有她身旁的幾位王府護衛,問道:
“你們幾人是靖安王府的人,此行有功……
但朕還是得問問,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運河鎮?”
“回稟聖後,卑職欲請御醫出診,聽說御醫去了運河鎮,靖安王妃遂吩咐卑職帶人去接御醫……”
官兵們此行的任務是平定妖禍……
但司雀這一行人的任務就簡單得多,從一開始就是幫楚無疾請御醫而已,沒想著平定妖禍,只是機緣巧合湊到了一起。
不過,司雀把她的自身經歷交代出來後,楚無疾的行動隨之被朝堂上的眾人知曉。
且不說牽制妖鼓,光是他保下御醫那一脈醫術傳承就是天大的功勞。
御醫他們師兄弟幾人的傳承,世代侍奉王室,現在徒弟都還沒能出師呢,要是真的一鍋端了,那就真的出大事了!
老御醫躬身,幫司雀和楚無疾等人說好話邀功:
“稟告聖後,楚無疾這後生莽撞,險些把老臣幾個師兄弟送去海葬了……
但沒有他的挺身相救,老臣怕是已經讓妖鼓扒了皮,抽了骨,縫在那鼓皮之上!”
“司雀姑娘對我等亦有大恩!
明知那妖鼓會扒人皮……
但為了引開妖魔,主動以身赴險,”
朝堂上的文官們不為所動……
可是武將們卻聽得心中驚異。
他們沒有親歷現場,不曾直面過妖鼓……
但是卻官兵隊伍的訓練有素,連官兵隊伍都應對得棘手,可見那妖物的厲害!
“這楚無疾獨自一人,竟然拖延了妖鼓那麼久,拖到官兵趕來助陣!”
“真的假的,官兵隊伍到場後,尚且只能架起鐵甲陣,被動防禦,難以反擊,他一個人能牽制妖鼓?”
溫皇后難得一次出席了早朝,她坐在離火聖後的側席上。
她旁聽了早朝,這才知曉了運河鎮上的始末,光是聽著就心中難以平靜。
手感細膩的鼓皮,妖鼓蘇醒後抽人皮骨,把兩位鎮官煉製成自己的鼓槌,用磕頭來敲鼓——
這一夜的經歷未免太驚魂了些!
溫皇后在早晨得知消息前,還沉浸在北門那場比武的精彩當中呢。
溫皇后想到了什麼,她估算了一下前後時間,心中驚訝:
“這麼說來。
楚無疾豈不是處理完了運河鎮的事,馬不停蹄趕回京城,還沒睡上一個好覺,又上臺與雲家的姑娘比武,還打得有來有回?!”
“昨夜聽瑤兒說,楚無疾是從運河鎮歸來,才弄得滿臉狼狽,又是塵土又是血污,原來他真的在運河鎮與妖鼓搏鬥過!”
太監適時的說了聲“肅靜”,朝堂安靜下來。
離火聖後轉頭看向兒媳,問道:
“溫皇后,靖安王府是你的娘家,這楚無疾是王府的什麼人?
靖安王妃竟然親自為他調遣御醫,後續還派王府侍衛親自去接御醫等人,重視到這種地步?”
溫皇后回過神來,淺行一禮:
“先前靖安王府采風郊遊,他救駕有功,瑤兒也喜歡他尋來的小白虎,靖安王妃青睞他是個奇才,招攬入王府,得知他在為母尋醫,便幫他差遣御醫。”
朝堂上的眾卿心中羡慕又遺憾,聽溫皇后的說法,靖安王府是近日才招攬的,自己若是早一些發掘,恐怕這樣的奇才就是自己府中的親衛了!
現在這英才少年被招進了靖安王府,那橫豎就算是溫皇后的人,旁人想請靖安王妃讓賢都難。
這時,兵部侍郎在嘴邊反復念了“楚無疾”這個名字,覺得耳熟,他猛然想起了在哪里聽說過:
“這楚無疾是不是昨夜在北門比武,惜敗在雲家女兒手下的那個人?”
經過這麼一提醒,朝堂上有許多人都想起來了,不少官員的家眷昨夜都去了北門看熱鬧,原本是想著看一看打鐵花、放煙火,意外還看了一場精彩的比武,回到府中說個不停。
“若真的是昨夜比武的那位少年,倒是能理解他如何牽制妖物的了,身手過人!
跟準備拜入仙家的雲家女兒較量,不落下風。”
“那他豈不是從運河鎮回來,沒閉眼歇息過,就上去打得有來有回?”
“難怪靖安王府願意為他差遣御醫!”
這麼一討論,朝堂眾卿發現這少年郎並不陌生,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之前就有所耳聞!
“他不就是一個多月以前,把餘尚書的女婿打個半死的愣頭青嗎!”
餘尚書聞言,臉都青了,卻不敢多說什麼。
旁人卻紛紛面露恍然大悟的神色,就說“楚無疾”這個名字,怎麼越聽越耳熟。
當時大家顧及餘尚書的面子,都在說楚無疾的不像話,見到餘尚書就幫忙貶低楚無疾幾句,貶著貶著,不知不覺就在心中忽略了他。
沒想到因此而錯過了招賢的機會!
這餘化龍技不如人挨了一頓打就算了,還連累大家錯過了一位賢才!
——
早朝結束,溫皇后回到自己的寢宮當中,發現靖安王妃帶著瑤兒來了。
那楚無疾也在此。
楚無疾沒有貿然進門,他在庭院的臺階上坐著,溫瑤兒則陪在旁邊,拿狗尾巴草逗小白虎玩。
楚無疾站起身,向溫皇后行禮,他不懂得宮中的禮數,只能大致意思意思。
溫皇后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少年人,是貓靈案子——
當時她以為楚無疾是那些一抓一大把的奇人之一,只是看在瑤兒的面子上,才吩咐司雀去幫他解圍,免去武院的刁難,隨後就沒把楚無疾當一回事。
沒想到真的看走眼了!
不知能不能從瑤兒那裏要過來——
正思索著,溫瑤兒舉著粉臂,在溫皇后的眼前晃了晃:
“姑姑,楚哥哥向你行禮很久啦,你怎麼就幹站著不動?”
溫皇后回過神來。
她掃了楚無疾的衣著一眼,發現不是昨日的那身袍子,悄悄皺了皺眉,順勢說道:
“光想早朝上的事,不知不覺走神了……靖安王府怎麼連衣裳都不幫他配一身?
這容易被人看王府的笑話,不如先調到宮裏,本宮安排繡坊的繡娘給他量身裁制幾套。”
少女搖頭,她和溫皇后不是一個年代的人,自然不了解皇后姑姑對舊式武人袍的喜歡:
“楚哥哥又不是擔任侍衛之類的職務,他是看管小白虎的,哪里需要穿制服!”
靖安王妃在裏屋坐著,心中古怪,她出門時還在心中琢磨過楚無疾的衣著之事,現在沒想到溫皇后也關注起他的衣著。
她若無其事的催促道:
“別磨蹭了,快些進來說說早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