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點擊追書,方便繼續閱讀哦!!!
追書

正文 第九章:驪山休沐名將齊聚,華清池暖狀元解衣(4)

天漢風雲

| 发布:05-15 14:08 | 4272字
A- A+
做完這一切,他便將那團廢紙隨手一扔……

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倒在鹿清彤的身側,雙手枕在腦後,一副不管不顧、萬事不管的無賴模樣。

看著他這副樣子,鹿清彤真是沒法子了。

她推了推他,提醒道:

“別睡著了!

做也做了,你趕緊給我回去!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今晚留宿在我這兒,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就徹底說不清了!”

她已經想好了,要是他再耍賴不走,她就乾脆自己跑路,去找赫連明婕擠一晚上。

孫廷蕭卻只是閉著眼睛,懶洋洋地笑道:

“怕什麼?

這行宮裏這麼多人,事多人雜,誰會閑著沒事來管我睡在哪兒。

再說了,這會兒其他人,指不定怎麼摟著安祿山送來的胡姬樂呢,哪有空管咱們。”

“不行!”

鹿清彤的態度卻異常堅決,“克己!

要克己!

我都讓你滿足了,你還不守點規矩!

下回……下回我……”

她“我”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能威脅到他的話。

孫廷蕭終於睜開了眼,側過身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那雙在情事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下回……下回你要怎麼樣?”

他湊近了她,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

那句不懷好意的“下回你要怎麼樣”,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鹿清彤思緒的閘門。

她被問得一愣……

隨即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辦法。

她能怎麼樣呢?

罰他不許上自己的床?

他只會更理直氣壯地把自己扛到他的床上去。

罰他禁欲?

他只會用更無賴、更磨人的手段,把自己撩撥到主動求歡。

她,鹿清彤,堂堂天漢開國以來第一位女科狀元,皇帝欽點的朝廷命官,飽讀詩書,滿腹經綸。

可面對這個不講道理的驍騎將軍,面對他那絕對的力量和更絕對的無賴,自己所有引以為傲的才學和智慧,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在絕對的武力與權勢面前,她除了被動承受,似乎別無選擇。

想到這裏,一股突如其來的悲哀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那天下間千千萬萬手無寸鐵的普通民女呢?

若是她們遇上這樣的權貴,怕是真的被隨意玩弄、始亂終棄,都沒有半點辦法,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方才那點因情事而起的旖旎春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孫廷蕭何其敏銳,立刻就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安撫一只受了驚的小動物。

“哎……這倒是冤枉我了。”

待鹿清彤說了自己的想法,孫廷蕭歎了口氣,柔聲說道:

“孫某固然混賬,但強搶民女的事情,可是從來不做的。”

鹿清彤從他懷裏抬起頭……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滿是控訴和不信。

“你是不搶民女,”

她沒好氣地頂了一句,“你連當朝狀元都敢在金殿上直接搶!”

孫廷蕭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又笑了起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神裏滿是得意與篤定。

“那能一樣嗎?

咱倆這叫兩情相悅,你情我願。”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誰跟你兩情相悅!”

鹿清彤立刻反駁。

“你啊。”

孫廷蕭的眼神變得溫柔而深邃,他凝視著她的眼睛……

仿佛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你別不承認。

從林子裏那次之後,你就一直想著我,對不對?

後來大朝會那天,在朝堂上再見到你,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那眼睛裏,藏著的都是我。”

他說得那麼肯定……

那麼不容置疑,讓鹿清彤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他說的……好像……都是真的。

不等她再說什麼,孫廷蕭便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將他那顆碩大的腦袋,直接埋進了她那片赤裸而嬌嫩的胸膛上。

溫熱的臉頰緊緊貼著她柔軟的乳肉,鼻尖蹭著那顆還未完全消退紅腫的蓓蕾。

他長長地、滿足地喟歎了一聲,像一頭終於回到巢穴的猛獸,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露出了最放鬆、最安心的一面。

感受著胸前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均勻的呼吸,鹿清彤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伸出手……

最終還是輕輕地、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落在了他那頭濃密的黑髮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溫存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孫廷蕭像只慵懶的大貓一樣,在她柔軟的胸脯上蹭了蹭……

然後便心滿意足地坐起身來,順手將被子拉過來,蓋住了兩人赤裸的身體。

激情褪去,賢者時間到來,話題也就自然而然地從那些色情的東西,轉向了正事。

“今天見到的那些人,你怎麼看?”

孫廷蕭靠在床頭,隨口問道。

鹿清彤也坐起身,將柔軟的錦被拉到胸前,遮住那片春光。

她回想著傍晚時分,行宮庭院裏的那一幕幕,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趙老將軍持重,徐將軍內斂,陳將軍儒雅……只是有一點,我有些奇怪。”

“哦?”

“那個安祿山,”

鹿清彤皺起了秀眉,臉上帶著一絲不解,“他看起來嬉皮笑臉,外形又有些滑稽,在眾人之中……

仿佛是最低調、最平易近人的一個。

可我總覺得,無論是趙老將軍,還是徐將軍他們,似乎都對他心存很深的戒備。

這還是在他們彼此之間也談不上多親切的情況下,卻對他表現出了一種驚人的一致態度。”

孫廷蕭聞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看著鹿清彤那張寫滿了困惑的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啊,總是說看不透我,覺得我有兩副嘴臉。”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那安祿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甚至,他比我藏得更深。”

他收回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你覺得他那個手下,史思明,如何?”

鹿清彤想了想傍晚見到的那個眼神陰鷙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答道:

“城府極深,眼神如狼,一看就絕非善類,是個極不好對付的狠角色。”

“對吧?”

孫廷蕭打了個響指,“那你再想想,像史思明這樣的人物,會心甘情願地追隨一個只會嬉皮笑臉、阿諛奉承的草包胖子嗎?”

鹿清彤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讓史思明那樣桀驁不馴的悍將死心塌地地追隨,安祿山又怎麼可能真的只是一個會哄皇后開心的搞笑角色?

他那副癡肥滑稽的外表,恐怕就和孫廷蕭這“有勇無謀”的莽夫形象一樣,都不過是一層精心偽裝的保護色罷了。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啊,就等著看他這次在驪山的表演吧。”

他重新躺下,將她攬入懷中,聲音裏充滿了看好戲的期待,“好戲,還在後頭呢。”

孫廷蕭口中的“好戲”,比鹿清彤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第二天,天子鑾駕在嶽飛所部背嵬軍的扈從下,浩浩蕩蕩地開上了驪山,入住了那座聞名天下的華清宮。

是夜,宮內最大的宴會廳“長生殿”中燈火通明,大擺筵席,為遠道而來的群臣以及各位大將接風洗塵。

宴席之上,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宮女們如同穿花蝴蝶般往來不絕,送上各種珍饈美味。

聖人趙佶高坐於禦座之上,右相楊釗與左相嚴嵩分坐其下首,再往下,便是孫廷蕭、嶽飛、趙充國、安祿山等一眾軍方巨頭,以及朝中各部院的尚書侍郎。

觥籌交錯之間,人人臉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派君臣同樂、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的氣氛也逐漸達到了高潮。

就在這時,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正是幽州節度使,安祿山。

他那癡肥的身軀,在華麗的燈火下顯得更加龐大,他先是對著禦座上的皇帝行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胡人禮節……

然後用他那洪亮而諂媚的聲音說道:

“陛下!

臣乃胡人,不通漢家禮樂,唯會一段家鄉的粗鄙舞姿,願為陛下與各位同僚獻醜,以博陛下一笑!”

不等聖人發話,他便對著一旁的樂師們打了個響指。

樂聲頓變,原本雍容典雅的宮廷雅樂,瞬間切換成了急促而熱烈的胡地鼓點。

然後,在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中,安祿山那龐大的身軀,竟然隨著鼓點,靈活至極地旋轉、跳躍了起來。

那是一種名為“胡旋舞”的西域舞蹈,以快速、連續的旋轉為特點。

只見安祿山那碩大的肚子仿佛沒有重量一般,他時而如陀螺般急速旋轉,寬大的袍袖在空中劃出絢麗的弧線;

時而又猛地頓住,做出各種滑稽而高難度的動作。

他臉上的表情也極其豐富……

時而擠眉弄眼……

時而又憨態可掬,將一個粗鄙、直率又一心想要討好主君的雜胡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鹿清彤坐在孫廷蕭身側,看著殿中那個靈活得不像話的胖子,心中那最後一點輕視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終於不得不承認,孫廷蕭說得對……

這傢伙,真的不是一般人。

他的靈活,他的長袖善舞,可謂是外在與內在的高度統一。

這是一個能將自己的野心與欲望,完美地隱藏在滑稽與諂媚之下的絕頂梟雄。

一曲舞畢,安祿山收勢,大汗淋漓地跪倒在地,殿中先是片刻的死寂……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聖人趙佶龍顏大悅,撫掌大笑,連聲稱好。

而禦座之下的群臣百官,反應卻是各不相同。

有人看著安祿山那副丑角般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鄙夷與不屑,覺得他不過是個跳樑小丑;

有人則被他那精湛的舞技和忠心耿耿的表演所折服,跟著大聲誇讚“安節度果然是忠誠不二”;

而像孫廷蕭、嶽飛以及趙充國這些真正瞭解邊事的人,看著殿中那個還在氣喘吁吁的胖子,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都看懂了,安祿山這是在用最張揚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安祿山,就是聖人座下最忠心、最沒有威脅的一條狗,只要聖人信任,誰也動不了我。

事實證明……

那一場驚豔四座的胡旋舞,僅僅是安祿山在驪山表演的開場鑼鼓。

接下來的幾天,“休沐”正式拉開帷幕。

安祿山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演員,將一個“忠心耿耿的憨傻胡兒”形象扮演到了極致。

他幾乎是日日跟在聖人和楊皇后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逢迎拍馬。

聖人要在華清池沐浴,他便親自在池邊侍奉,遞毛巾,捧玉液,殷勤得比最貼身的太監還要周到;

楊皇后說天氣乾燥皮膚不適,他第二天便能獻上產自極北雪山的珍稀雪蛤膏。

各種奇珍異寶、山珍海味,流水似的送進帝後的宮殿……

仿佛他不是幽州節度使,而是專門負責采買的大內總管。

他這番掏心掏肺的“孝心”,自然讓沉迷修道與藝術的皇帝趙佶大為滿意,龍顏大悅之下,賞賜也如流水般賜下。

今天加封他為郡公,明天又禦賜丹書鐵券……

那份恩寵,看得滿朝文武都暗自咋舌。

聖人自己樂得清閒,便將休沐期間積壓的日常大政事務,一股腦地交給了太子趙桓處理,美其名曰“鍛煉太子監國理政的能力”。

對此,無論是老謀深算的左相嚴嵩,還是身為國舅的右相楊釗,都心照不宣地表示全力支持,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配合太子演好這場戲。

於是,驪山上便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安祿山一人在帝後面前上躥下跳,忙得不亦樂乎,儼然是當朝第一寵臣;

而孫廷蕭、嶽飛、趙充國、徐世績、陳慶之這五位同樣手握重兵的軍方巨頭,卻因為遠離了軍務,又不像安祿山那般善於鑽營,反而顯得無所事事,清閒得很。

這日午後,孫廷蕭正帶著鹿清彤和赫連明婕在他們下榻的湯泉院落裏,圍著暖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院門外,卻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隨即,一名身著錦衣的宦官,在兩名小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宮中有名的宦官童貫,他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對著孫廷蕭躬身行禮。

“咱家給孫將軍請安了。”

童貫的聲音又尖又細,聽著有些刺耳,“聖人有旨,念及各位將軍為國戍邊,勞苦功高,特意將宮中最大、泉眼最好的那處‘九龍湯’賜予各位將軍共用,以洗去塵乏。

這會兒,嶽將軍、趙老將軍、徐將軍和陳將軍,都已經過去了。

聖人讓咱家特來請孫將軍也一同前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