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驪山休沐名將齊聚,華清池暖狀元解衣(2)
天漢風雲
| 发布:05-15 14:08 | 5738字
繁
A-
A+
打破沉默的,仍然資歷最深、也最受眾人敬重的趙充國。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再無方才的和藹,只剩下屬於沙場宿將的沉凝。
“說來也怪,”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近半年來,我涼州方向的匈奴和突厥部,壓力明顯小了很多。
按說入冬前該是他們南下劫掠最頻繁的時候,如今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渾濁的老眼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並不見得是好事。
草原上的鷹隼,越是安靜,就越可能是在準備什麼大事。”
老將軍的話,讓在場所有將領的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浸淫邊事一生得出的血的經驗。
然而,安祿山那不合時宜的大笑聲再次響了起來。
他拍著自己那碩大的肚皮,笑道:
“趙老將軍多慮了!
或許不是他們想準備什麼大的,而是最近東邊的契丹人勢頭太強勁,讓他們自顧不暇,沒工夫再來招惹咱們天漢了呢?”
直面契丹的便是安祿山……
仿佛他此時便是責任最為重大,最為勞苦功高嘞。
趙充國老眼緩緩轉向了安祿山。
“幽州,正是我天漢面對北方各大部族的最前沿。”
老將軍的語調平直,不帶任何感情,卻有著千鈞之重。
他直視著安祿山,毫不避諱地用上了對方自稱的那個詞,“你雜胡最懂那些戎狄習性,更要認真備戰,守好國門。
千萬不要自己把門戶大開了,引狼入室。”
面對趙充國的敲打,安祿山倒是仿佛很是乖巧,對著趙充國連連躬身作揖……
那肥碩的身軀做出這般謙卑的動作,顯得滑稽而怪異。
“不敢,不敢。”
他連聲說道,語氣恭敬到了極點,“有老將軍您這番提點,晚輩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幽州防務上,有半點疏忽懈怠啊。”
就在這微妙時刻,不遠處卻有人快步走來,恰到好處地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來人身形瘦削而精悍,步履之間帶著一股淩厲的風,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神陰鷙,看人時如同鞘中蓄勢待發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慄。
正是安祿山麾下的心腹史思明。
安祿山一見到他,臉上那謙卑恭敬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得意而洪亮的“啊哈哈”大笑。
他一把攬過史思明的肩膀,親熱得像是在擁抱自己的親兄弟……
然後對著眾人,用一種近乎炫耀的語氣說道:
“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
這是我手下第一員虎將,也是安某人的好兄弟,史思明!”
他重重地拍了拍史思明的後背,聲音提得更高了……
仿佛要讓整個行宮的人都聽到:
“有我這位好兄弟在幽州替我看著,別說小小的契丹,就是整個草原並東北的所有部族……
那都不是事兒!”
史思明對周圍那些軍界巨頭們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只是微微躬身,對著安祿山一人恭敬地說道:
“節帥,您吩咐的東西,都已經備妥了。”
“哦?好!好!”
安祿山聞言,笑得更加開懷。
他鬆開史思明,轉身對著眾位將領,熱情地拱了拱手,“諸位,諸位!
雜胡久未來長安,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就是備了些我們幽州本地土產,聊表心意。
稍後,便會派人送到各位將軍的住處,還請萬勿推辭啊!”
此言一出,庭院中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笑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顯得“真誠”和“和睦”。
“安節度太客氣了!”
“哎呀,遠道而來,何必如此破費!”
“那我們就卻之不恭,多謝安帥美意了!”
趙充國緩緩點了點頭,徐世績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就連一向清高的陳慶之,也微笑著拱手致意。
一時間,場中人人臉上都掛著親熱的笑容,你來我往,互相客套……
仿佛剛才那番唇槍舌劍從未發生過,儼然一派同僚之間親密無間、兄友弟恭的和諧景象。
鹿清彤站在孫廷蕭身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著安祿山那毫不掩飾的、用金錢開道的拉攏手段,又看著各位將軍們那心照不宣、坦然笑納的模樣,心中對這官場與軍界的複雜,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稍後,在驍騎軍眾人下榻的臨時院落裏,氣氛與外頭的虛與委蛇截然不同。
先期入駐的程咬金、尉遲恭和秦瓊等人,正圍著幾個剛剛送到的大木箱子,嘖嘖稱奇。
安祿山的手下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把箱子給圍了起來。
孫廷蕭和鹿清彤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老程眼尖,一見孫廷蕭,便扯著他那大嗓門嚷嚷起來:
“我說領頭兒的,快來看看!
安胖子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也不知送了些什麼好東西!”
他說著,已經迫不及待地用手裏的板斧斧背,粗暴地撬開了一個箱蓋。
只聽“嘎吱”一聲,箱蓋翻開,一股北地特有的、混雜著人參和名貴皮毛的氣味撲面而來。
箱子裏碼得整整齊齊的,是最上等的貂皮和百年老參,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顯得貴氣逼人。
另一箱,則是黃澄澄的金條,閃爍著赤裸裸的誘人光澤。
看著這滿箱的重禮,鹿清彤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
她拉了拉孫廷蕭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憂慮:
“將軍,我覺得,這東西……還是不收的好。”
她見孫廷蕭不以為意,便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些:
“將領之間私相授受,本就是官場大忌。
如今聖人將所有人都召集於此……
這行宮內外眼線遍佈,若是被人察覺,拿此事大做文章,恐怕會給將軍帶來不小的麻煩。”
誰知孫廷蕭聽了她這番苦口婆心的勸告,非但沒有半點警惕,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而張狂,在院子裏回蕩。
“收!收!收!”
他連說三個“收”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為什麼不收?
白送上門的金子和皮毛,不要白不要!”
他看著鹿清彤那張寫滿了憂慮與不解的俏臉,伸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語帶戲謔地說道:
“你放心。
這滿朝文武,天下將領,總得有人扮演不受賄的清官好人,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了遠處嶽飛所住的院落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個好人,自有嶽鵬舉他們去做。”
孫廷蕭轉回頭,咧嘴一笑,“我孫某人,可從來不在乎這些虛名。”
孫廷蕭那番混不吝的言論,讓鹿清彤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那邊的程咬金和尉遲恭已經歡呼著開始“分贓”了。
孫廷蕭也毫不客氣,他大喇喇地走過去,像個山大王一樣,指揮著手下將箱子裏的東西分門別類。
他抓起一把金條,直接塞進程咬金懷裏:
“老程……
這些拿去,給你手下那幫校尉換酒喝!”
又拿起幾張上好的貂皮,扔給尉遲恭:
“老黑,天冷了,給你和你婆姨做件大氅!”
連秦瓊也沒落下,被他硬塞了幾支品相極佳的老山參,讓他孝敬老母。
甚至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赫連明婕,都被他抓過手,不由分說地戴上了一串碩大渾圓的東海珍珠項鏈,美其名曰“小丫頭家家的,戴這個好看”。
大家得了好處,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院子裏一派其樂融融……
仿佛在提前過年。
分完了這些,剩下的珍寶古玩、綾羅綢緞還堆了滿滿幾大箱。
孫廷蕭拍了拍手,對著還在發愣的鹿清彤一揮下巴,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剩下的,你整理一下,列個單子。
回頭新年前後,拿去給京裏那些相熟的王公大臣、各部主官們送禮。
省得我自己花錢了。”
他又指了指那箱金條,“至於這些黃白之物,就直接充進咱們驍騎軍的小金庫,去銀州買一批馬,再去訂購一批具裝。”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那空了大半的箱子,心滿意足地嘿嘿一笑,還湊到鹿清彤耳邊,像個占了便宜的小孩子一樣,得意地低語:
“你看,安祿山這傻逼玩意,送來的好玩意還真不少。
不用我自己掏一分錢,還能到處送人情……
這買賣,划算!”
鹿清彤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嘴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中最後那點堅持也徹底消散了。
她還能說什麼呢?
天漢的官場風氣,確實也就如此了。
連高居廟堂之上的聖人自己,對臣子們的“獻寶”都來者不拒,上行下效,孫廷蕭這般做法,也不過是不能免俗……
甚至還玩出了自己的花樣而已。
稍晚些時候,在分配給鹿清彤的臥房裏,四下無人,氣氛才終於安靜下來。
孫廷蕭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看著還在為那些禮品頭疼的鹿清彤,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一個冰涼的東西掛在了她的頸間。
鹿清彤低頭一看,是一串由一百零八顆鴿血紅寶石串成的珠鏈,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光華流轉,在燭光下熠熠生輝,顯然是安祿山送來的禮品中最貴重的一件。
“別為那些破事兒費神了。”
孫廷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那些人情世故,迎來送往,自有我去應付。”
他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伸手撫上她頸間那串華美的珠鏈,指腹的薄繭輕輕劃過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他凝視著她,眼神深邃而專注。
“這串珠鏈,配你,很好看。”
那串鴿血紅寶石珠鏈冰涼地貼在鹿清彤的頸間,與她溫熱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襯得那一片雪白愈發細膩。
她剛想開口,再與他分說幾句關於“聖人克己之道”的道理,提醒他如今身處驪山,更應收斂行跡。
可她的話只開了個頭,孫廷蕭已是低下頭來,用他那霸道而灼熱的唇,將她所有未盡的言語都堵了回去。
這個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佔有欲,帶著一絲酒氣和濃烈的雄性氣息,瞬間便攪亂了鹿清彤所有的思緒。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與此同時,他那雙原本還算安分的手,也開始在她身上遊移起來。
一只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則帶著薄繭,肆無忌憚地在她背上點火,緩緩向下,探向那挺翹的臀峰。
“唔……別……”
鹿清彤在他親吻的間隙,艱難地喘息著,發出一聲細若蚊吟的抗議,“這裏……是臨時官舍……別讓人聽見了……”
明天就要上山,入住那些各有湯池、獨門獨院的居所,到那時怎樣都好,可現在這地方,隔牆有耳,實在不是胡來的地方。
孫廷蕭聞言,卻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震得她耳膜發癢。
他鬆開她的唇,卻轉而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濕熱的舌尖輕輕一舔,惹得她渾身一顫,幾乎要軟倒在他懷裏。
“你別叫出聲來,不就行了?”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話音未落,他那只作亂的大手,已經毫不猶豫地撩起了她的裙擺,徑直探了進去。
裙下的陰影裏,他粗糙而滾燙的手掌,先是撫過她光滑緊致的大腿肌膚……
然後便直接覆上了她那穿著褻褲的私密之處。
那是一條為了方便騎馬和日常行動而穿的,男女無異的棉布短褲,此刻卻成了他掌下褻玩的最後一道屏障。
鹿清彤渾身一僵,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卻被他強硬地用膝蓋頂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掌正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緊緊地按壓在她最敏感的所在……
那蠻橫的力道和灼人的溫度,讓她羞憤欲死,身體深處卻又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熟悉的、讓她恐懼的酸麻熱流。
就在她羞憤交加,不知所措之際,孫廷蕭那帶著濃濃情欲的沙啞嗓音,又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有一種褻褲,只用幾根細細的帶子系在腰間,前面用一小塊三角形的布片將將遮住那兒……”
他的手指隔著布料,在那微微隆起的嬌嫩之處不輕不重地畫著圈,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的遐想,“你若是穿著那種,可比現在這條男女無異的短褲,要好看多了。”
孫廷蕭那幾句混賬話語,像帶著火星的羽毛,輕輕搔刮在鹿清彤的心尖上,又像是直接在她耳邊點了一把火,讓她從耳根到脖頸,瞬間燒成了一片燎人的緋紅。
她被他禁錮在懷裏,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退路……
那只在她裙下作亂的手更是讓她渾身僵直,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而急促。
他的手指隔著那層棉布,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那粗糙的指腹帶來的每一次摩擦,都讓她身體深處湧起一陣陣陌生的、令人羞恥的酸麻。
她想推開他,可手腳卻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
那羞憤與情動交織的感覺,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扭動著身子,試圖躲開那只作惡的手,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變的、近乎撒嬌的哭腔。
“摸……摸也摸了……”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斷斷續續地抗議著,“又、又沒說不讓你……得寸進尺……可、可說那什麼帶子系上的奇怪褻衣,我、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也越發羞惱,最後乾脆把心一橫,抬起頭瞪著他……
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眸裏,寫滿了控訴。
“將軍你……你一到沒人的地方就換了副嘴臉,真是……壞死了!”
這句嗔怪,聽在孫廷蕭的耳中,卻無異於最動人的情話。
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眼角泛紅的模樣,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他寬厚的胸膛裏發出,帶著一種得逞的、滿足的震動。
“我壞?”
他故意反問一句……
那只作亂的手非但沒有抽離,反而更加得寸進尺。
他的手指順著那棉布短褲的邊緣,輕而易舉地就探了進去,直接觸碰到了底下那片溫熱滑膩的嬌嫩肌膚。
鹿清彤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毫無阻隔的、赤裸的觸碰,讓她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狀元娘子倒是說說,”
孫廷蕭的唇貼著她的臉頰,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肌膚上,聲音沙啞得能滴出水來:
“你想要我怎麼個‘得寸進尺’法?
是像這樣……還是……”
他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在那濕潤的花穀邊緣緩緩揉弄,另一只手則解開了她腰間的系帶,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揉進懷裏,用他那早已硬如鐵的肉棒,隔著幾層衣料,狠狠地頂著她柔軟的小腹。
“……還是,我們現在就試試,看看你叫出聲來,到底會不會有人聽見?”
那句帶著哭腔的嗔怪,像是一根點燃的引線,徹底引爆了孫廷蕭體內所有的欲望和耐心。
他看著鹿清彤那副被他欺負得眼圈泛紅、委屈巴巴的小美人模樣,只覺得心頭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燒得他口乾舌燥,恨不得立刻就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當聽到她說“別撕我衣服,你脫就是了”這句沒好氣的、自暴自棄般的投降宣言時,孫廷蕭再也忍不住,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而野性的低吼。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一個更加狂野、更加具有掠奪性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他一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有絲毫退避的可能,另一只手則粗暴而急切地撕扯著她的褻褲。
那狂熱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啃噬過她小巧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在那串華美的鴿血紅寶石珠鏈上流連片刻,最終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宣示所有權的、暗紅色的印記。
鹿清彤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只能像一株被狂風暴雨侵襲的藤蔓,無助地攀附著他。
就在她以為他會就地將她辦了的時候,孫廷蕭卻忽然直起身子。
他看都沒看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手臂一伸,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一個輕鬆的橫抱,便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鹿清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整個人懸空的感覺讓她心慌意亂,只能將臉埋進他那堅實而滾燙的胸膛裏。
孫廷蕭抱著她,只邁開幾步,便走到了床榻邊。
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溫柔,就這麼將她往那鋪著柔軟錦被的床上一放,不等她從墜落的暈眩中回過神來。
他高大而充滿壓迫感的身軀,便緊跟著覆了上來,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讓她再也無處可逃。
柔軟的錦被也無法緩衝掉被拋擲的力道,鹿清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隨即一個沉重的黑影便壓了下來,將她所有的光線和空氣都盡數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