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議新策拳打秦檜,念舊人強佔女醫(8)
天漢風雲
| 发布:05-12 17:21 | 18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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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廷蕭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了起來。
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多……多謝蘇大夫。”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蘇念晚也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燙。
她慌亂地低下頭,重新架起他的胳膊,聲音有些發顫:
“走……走吧,回去了。
風大,別著涼。”
孫廷蕭得知蘇念晚已為人妻這件事,是在幾天後的一個午後。
那日他正半倚在行軍床上,手裏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截枯草,聽旁邊床位上那個嘴碎的伙夫老王閒磕牙。
老王是本地人,對這銀州城裏的大事小情門兒清。
“哎,說起來,咱們這位蘇大夫也是命苦。”
老王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別看她長得跟朵花兒似的,醫術又好,可在婆家那是真不受待見。”
孫廷蕭手裏的枯草一頓,耳朵不動聲色地豎了起來。
“咋回事?”
旁邊的小兵好奇地問。
“還能咋回事,肚皮不爭氣唄!”
老王撇撇嘴,“成親都快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出來。
聽說她那婆婆是個厲害角色,整天指桑罵槐的,前陣子還揚言要把她休回娘家去呢。
也就是蘇家在本地還有點臉面……
這才沒真鬧起來。
不過啊,我看這也是早晚的事兒。”
孫廷蕭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其實也不奇怪。
蘇念晚看著比他也就小個一兩歲,在這個年紀,尋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兒女繞膝了。
她雖然保養得宜,看著年輕……
但那種為人妻獨有的韻味是藏不住的。
只是,聽到她過得並不如意……
甚至可以說是淒涼,孫廷蕭心裏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傍晚換藥的時候,蘇念晚照例端著藥盤進來了。
她神色淡淡的,眉宇間依舊鎖著那一抹怎麼也化不開的輕愁。
“聽說,你在婆家過得不太順心?”
孫廷蕭看著她熟練地拆開紗布,突然開口問道。
蘇念晚的手一抖,鑷子差點戳到他的傷口上。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又有些羞惱:
“你是聽誰亂嚼舌根?”
“這軍營就這麼大,有點什麼風吹草動誰不知道。”
孫廷蕭笑了笑……
那笑容裏沒帶多少惡意,反而透著一股子豁達,“你也別惱。
我看你平時也不怎麼提家裏人,想必你對你那位夫君也沒多纏纏綿綿、難與君絕,應該不至於行那‘孔雀東南飛’的舊事。”
“什麼?”
蘇念晚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什麼孔雀東南飛?”
“咳咳……”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掩飾般地擺擺手,“無妨,無妨。
都是我小時候在老家聽的兒歌故事。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說……一對苦命鴛鴦,被婆家硬生生拆散了,最後雙雙殉情自殺的慘事。”
蘇念晚聽完,原本稍微緩和了一點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孫校尉。”
她板著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明顯的不悅,“我雖家事不順,卻也還沒到要尋死覓活的地步。
還請校尉自重,莫要再拿這種話來調笑我了。”
說完,她低下頭,手上的動作明顯重了幾分,疼得孫廷蕭齜牙咧嘴。
“哎哎哎……輕點輕點,蘇大夫饒命!”
孫廷蕭趕緊求饒,但嘴上卻還不老實。
他忍著疼,盯著蘇念晚那張雖然生氣卻依然動人的臉,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一針見血地說道:
“我不是要調笑你。
我只是覺得……若是真的夫妻和睦,恩愛非常,哪個男人捨得讓自己這麼漂亮的媳婦,獨自跑到這刀光劍影的前線來做軍醫?”
蘇念晚正在纏紗布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
只是那一瞬間,孫廷蕭分明看到,有一滴晶瑩的水珠,無聲無息地砸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燙得他心口一顫。
那滴滾燙的淚,砸在他胸口的瞬間,孫廷蕭心裏某根弦“嗡”的一下繃緊了。
原本只是順嘴的一句試探,此刻卻像真刀真槍一樣,割開了她小心遮掩的傷口。
他胸膛微微起伏,心裏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女人,必要斷了她對那家欺負她的人的念想。
“要了她”的念頭,也在這一刻,悄然生根。
“疼,疼……”
他忽然悶哼出聲,肩膀一抖,整個人往床上一倒,繃著的腹肌抽了幾下,看上去像是傷口又扯到了。
蘇念晚立刻收起所有情緒,嚇得忙將剛打好結的紗布按住,身子幾乎是貼著他的傷口伏了過來:
“哪里疼?
是不是剛才纏得太緊了?
還是傷口又崩開了?
你別亂動,讓我看看——”
話還沒說完,手腕卻被人一把握住。
孫廷蕭原本半闔著的眼驀地睜開,眸子黑得發亮。
他猛地抬手,順勢一拽,將她整個人拽得向前一趔趄,直接撲到自己胸口上。
“孫校尉?!”
蘇念晚驚呼一聲,整個人壓在他赤裸的上身上,耳畔盡是他有力而滾燙的心跳聲。
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卻發現雙手已經被他牢牢攥住,高高舉在頭頂。
那雙握過刀槍的粗糙大手,力道大得幾乎捏疼了她的骨節。
“你幹什麼——”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唇間。
孫廷蕭抬起頭,準確地吻上了她的嘴。
那不是溫柔的試探,也不是青澀少年的猶豫,孫廷蕭是光棍兒,可索求卻是直白而有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