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溫泉水滑洗凝脂,少女承歡嬌無力(3)
天漢風雲
| 发布:05-17 12:28 | 8249字
繁
A-
A+
赫連明婕的神智,還沒有從剛才那滅頂的快感中完全恢復過來。
她只是本能地搖著頭,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她的身體,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
孫廷蕭只是稍微動了一下……
那根依舊埋在她體內的巨物,只是輕輕地、緩緩地,向外抽出了一寸,便讓她再次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空虛與搔癢的感覺。
仿佛身體裏最寶貴的東西,馬上就要離自己而去。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自己的雙腿,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他重新拉回自己的身體深處。
“小妖精……還想要?”
孫廷蕭被她這本能的反應,撩撥得欲望更盛。
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扶著她那渾圓的、富有彈性的臀瓣,開始了新一輪的、更加緩慢,卻也更加折磨人的佔有。
每一次,他都緩緩地、近乎完全地抽出,只留一個頭部,在那微微張合的、嬌嫩的洞口處,惡意地、來回地畫著圈,讓她充分地感受到那即將離去的空虛與折磨。
“不……不要……”
赫連明婕被他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弄得快要瘋了。
她拼命地扭動著腰肢,想要將他重新吞入腹中,卻又被他牢牢地控制住,無法得逞。
而在她快要被這種搔癢折磨到崩潰之時,孫廷蕭又會猛地、一次性地,狠狠地、深深地,再次貫穿到底。
“啊!”
那從極致的空虛,到瞬間被徹底填滿的巨大反差,所帶來的強烈快感,遠比之前那單純的撞擊,要來得更加猛烈,更加令人瘋狂。
赫連明婕只能在他的每一次進出之間,發出一聲聲羞人的、帶著哭腔的求饒與呻吟。
“蕭哥哥……求你……給我……快給我……”
看著她那副被情欲折磨得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孫廷蕭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知道,這朵在他手中初次綻放的草原小花,已經被他徹底地征服了。
他不再折磨她,而是加快了撞擊的速度與頻率。
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撞向那片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敏感所在。
池水被攪得溫熱,一圈圈蕩開,撞在池壁上,又被新一輪更激烈的波瀾吞沒。
水聲、喘息聲,
赫連明婕感覺自己快要被徹底融化了。
她渾身發軟,唯一的支撐便是身前這個如同山巒般堅實可靠的男人。
她的雙臂本能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陷進孫廷蕭寬闊堅實的脊背……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在滅頂的快感浪潮中抓住一絲真實。
她的雙腿更是早已不聽使喚,緊緊盤上他結實的腰腹,隨著他每一次的律動而上下起伏。
每一次都迎合著,希望能將他吞得更深,貼得更緊。
孫廷蕭的每一次挺入都精准而有力。
他像是最瞭解她身體的工匠,總能找到最讓她酸麻戰慄的那個點……
然後用他那滾燙的堅硬,毫不留情地反復碾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濕熱軟肉的每一次收縮與吮吸……
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挽留。
每一次都絞得他幾乎要立刻繳械投降。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赫連明婕敏感到微微發抖的耳廓上,聲音因為情動而變得沙啞低沉:
“傻丫頭,舒服麼?”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赫連明婕體內積蓄的所有情潮。
她已經無法思考,只能憑藉本能回應。
她的頭向後仰起,露出一段優美而脆弱的脖頸,眼角因為極致的歡愉而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口中溢出的,是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呢喃:
“舒服……死了……蕭哥哥……我……我太舒服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說完便羞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仿佛要把這句羞人的真心話,全都藏進他的肌膚紋理之中。
這句帶著哭腔的、近乎是投降般的告白,比任何露骨的言語都更具煽動性。
孫廷蕭眼底的欲望之火驟然騰起,他悶哼一聲,托著她臀瓣的大手猛然用力,將她的身體向上抬了抬,調整到一個更深、更要命的角度。
“啊……”
赫連明婕猝不及防,喉嚨裏逸出一聲驚喘。
這個姿勢的改變,讓他得以長驅直入。
每一次撞擊,都繞開了其他,只精准地、反復地碾過那一點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軟肉。
她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只有喉嚨深處溢出的、如同小獸般的嗚咽。
那雙盤在他腰間的腿絞得更緊了,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她體內的軟肉更是瘋了一般,一波緊過一波地收縮、絞纏,拼命地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多。
看著她這副被情欲徹底淹沒、楚楚可憐的模樣,孫廷蕭的征服欲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滿足。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動作,來回應她的渴求。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抽送都帶出一片旖旎的水聲。
每一次挺入都仿佛要嵌入她的骨血之中。
不知第二輪進行了多久才結束,少女身體劇烈的痙攣尚未完全平息……
那依舊緊緊包裹著他的溫熱甬道還在一下下無意識地收縮著。
孫廷蕭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最後的爆發,是如何被她貪婪地、一滴不剩地盡數吞沒。
他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強忍著立刻抽身而出的衝動,就這麼保持著最深的結合,讓她在自己懷中緩緩平復。
赫連明婕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臉頰還帶著情潮褪去後的緋紅。
她的小手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似乎還沉浸在方才那極致的歡愉與被徹底佔有的幸福感中。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那雙水洗過一般清亮迷蒙的眸子,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軟糯的聲音小聲問道:
“蕭哥哥,我們……我們剛剛那樣,是不是就會有小寶寶了?”
那語氣裏,帶著一絲天真的好奇,和一分難以掩飾的期待。
孫廷蕭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他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低沉的笑聲在胸腔裏震動:
“哪有那麼容易……
這也要看運氣的。”
“運氣?”
赫連明婕眨了眨眼,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詞的含義。
隨即,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手臂又環上了他的脖子,身體主動地向上蹭了蹭,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口吻說道:
“那……那我們再多試幾次,把運氣補上,好不好?
我……我好想給你生個孩子。”
這話一出,孫廷蕭當真是哭笑不得。
他輕輕拍了拍她那依舊緊致圓潤的臀瓣,無奈道:
“我還沒急著要傳宗接代,你這個小丫頭,倒比誰都著急。”
“不是傳宗接代啦!”
赫連明婕不滿地嘟起嘴,很認真地反駁道:
“我只是……只是想要一個我和你的孩子。
我就是很好奇,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
眼睛會像你,還是像我?
長大了,會不會也像你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裏閃爍著對未來的、無比美好的憧憬。
那份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功利目的的愛意,讓孫廷蕭的心都跟著軟成了一片。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幻想,而是換了一種方式,用一種近乎陳述的、平靜的語氣說道:
“懷孩子,很辛苦的。
你會變胖,肚子會變得很大,漂亮的裙子都穿不上了。
身子會變得很笨重,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地騎馬射箭了。
還有很多東西不能吃,很多地方不能去,要乖乖地待在屋子裏好幾個月。”
他每說一句,赫連明婕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黯淡一分。
草原上的女兒家,最是嚮往自由與遼闊天地。
一想到要被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裏,不能騎馬,不能肆意奔跑,她的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啊……
那……那還是算了吧?”
她遲疑地說道,聲音裏滿是糾結與不舍,“那我還是……再等等吧?”
看著她這副瞬間變卦的可愛模樣,孫廷蕭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寵溺的吻。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在溫熱的池水中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隨即,一個清越溫潤女聲響起,不疾不徐,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親近,是鹿清彤的聲音。
“將軍,聖人還是不放心您的風寒,特意讓蘇院判又過來瞧瞧。
蘇院判正在外面候著呢。”
她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的異樣,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仿佛完全不知道這道門背後,正上演著怎樣一幅香豔旖旎的畫面。
那份從容與淡定,反倒讓這曖昧的空氣中,多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門外那清潤溫婉的聲音……
仿佛一滴清泉滴入滾油,讓池中原本旖旎曖昧的氣氛瞬間凝固。
“啊!”
赫連明婕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孫廷蕭懷裏彈起……
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此刻不著寸縷,驚叫一聲後手忙腳亂地縮回水裏,只留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在水面上,驚慌失措地看著孫廷蕭,嘴裏還“咕嘟嘟”地冒著一串無辜的水泡。
孫廷蕭看著她這副作賊心虛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他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好整以暇地在她濕漉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滑落,在燭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澤。
他隨手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胡亂在身上擦了擦,對水裏只敢露出個腦袋的小丫頭低聲笑道:
“你就乖乖在裏面待著吧。”
說罷,他揚聲對著門外應道:
“知道了,讓她稍等片刻。”
聲音沉穩如常,聽不出半分異樣。
他隨意地將一件玄色長袍披在身上,鬆鬆垮垮地系了根帶子,任由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頸間,敞開的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性感的鎖骨,就這麼赤著腳,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
兩道絕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蘇念晚倚在門框上,一雙嫵媚的鳳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我都懂”,嘴角噙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笑意。
而她身旁的鹿清彤,則只是微微垂著眼簾,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淺笑……
那份心知肚明的了然,盡數藏在了那片溫柔恬靜裏。
“將軍這般貪涼,可是不怕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風寒,又加重了?”
蘇念晚率先開了口,聲音柔媚入骨,話裏的調侃意味不言而喻。
孫廷蕭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側身讓開一條路,動作磊落大方得仿佛剛從書房出來:
“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里間就傳來赫連明婕悶在水裏的、帶著哭腔的抗議:
“別呀!
別呀!
我……我還沒穿衣裳呢!”
孫廷蕭一邊好笑地將兩位美人讓進屋裏,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又不是來了外頭的男人,都是自己人,你害羞個什麼勁兒。”
隨著蘇念晚和鹿清彤的進入,屋內的情形便一覽無餘。
熱氣氤氳的湯池中,赫連明婕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水裏,只露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嘴巴嘟得老高,氣鼓鼓地瞪著那個“引狼入室”的壞人,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河豚。
鹿清彤的目光沒有在孫廷蕭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池邊,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像是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般,輕輕摸了摸赫連明婕濕漉漉的頭髮。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池邊濺得到處都是的水漬……
那淩亂的場面,足以讓她清晰地想像出方才這裏發生過何等激烈的“戰況”。
想到不久前在軍營大帳中……
那個同樣莽撞闖入、撞破自己好事的草原少女,再看看眼前這副嬌羞又滿足的模樣,鹿清彤只覺得好笑又欣慰,眼底的笑意也愈發真切溫暖。
蘇念晚則沒她那麼含蓄,她將肩上的藥箱“砰”地一聲放在桌上……
然後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水裏那顆氣鼓鼓的小腦袋上,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說道:
“看來今日這診,得換個人瞧了。
將軍這風寒是小事,我瞧著,倒是要先給赫連小妹開一副固本培元、調理氣血的方子才是正經。”
蘇念晚那毫不掩飾的調侃,讓赫連明婕的臉頰“騰”地一下燒得更紅了。
她把下巴也埋進水裏,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悶悶地反駁道:
“不用嘛,哪兒……哪兒至於……”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原本對蘇念晚這個“蕭哥哥的老相好”存著的那點兒隱隱的敵意和醋意,此刻也全被滿心的羞窘所取代,倒顯得格外軟糯可欺。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走過去,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乾淨的裏衣和裙衫,放在池邊的矮凳上……
然後才好整以暇地對蘇念晚笑道:
“我的風寒。
不過是做給聖人看的障眼法。
至於氣血……嗯,她身體好得很,年輕人,火力壯,不礙事。”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鹿清彤聽了,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蘇念晚卻是鳳眼一挑,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話鋒一轉,聲音也沉了下來:
“你們是好,可有人,未必很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孫廷蕭和鹿清彤,緩緩說道:
“玉澍郡主也是皇室宗女,此次隨聖人駕幸驪山,可自打咱們上山之後,你們可有在任何場合,見過她一面?”
此言一出,孫廷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仔細回想,確實,從抵達驪山行宮開始,無論是接風宴還是其他場合,都沒有見到玉澍。
如果一切正常,她不可能不來尋孫廷蕭的。
蘇念晚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她病了,一直鬱結於心,纏綿病榻。
雖然人是跟著來了驪山,卻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裏養病,一步都未曾出來過。
這些,我們太醫局都是有記錄的。”
“至於為何鬱結成病……”
蘇念晚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像是在說一件宮闈秘聞,“這事兒,也是我最近聽局裏的同僚說起的。
其實,聖人要將她賜婚給安祿山的事,並非是這次在華清宮才臨時起意。
早在仲秋之前,皇后娘娘就尋她談過話,旁敲側擊地提點過。
那時,她心裏便大致有數了,知道自己的婚事,怕是就要被當成籌碼,拿去籠絡安祿山那頭胡狼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孫廷蕭和鹿清彤的心中,同時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孫廷蕭瞬間怔住了。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大朝會那天玉澍郡主攔住他,哀怨質問的模樣。
原來,她那時的不甘,並非只是單純的求而不得,而是早已預知了自己悲慘命運的、絕望的掙扎。
她不是在耍小性子,她是在求救。
而鹿清彤也豁然開朗。
她想起了在招募書吏時,玉澍郡主跑來對自己百般挑剔、耍小脾氣的場景。
當時只覺得她是嬌蠻任性,現在想來。
那哪里是挑釁,分明是她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笨拙的方式,拼命地想要再見孫廷蕭一面,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
因為她知道,或許那一次,就是她們此生,最後的相見了。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靜。
方才那點旖旎曖昧的氣氛,早已被這個沉痛的消息沖刷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冰冷的現實,和對一個無辜女子即將到來的悲劇命運的深深歎息。
沉重的寂靜被一聲關切的詢問打破。
鹿清彤最先反應過來。
她望著蘇念晚,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
“那……郡主的身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水裏的赫連明婕也探出頭來,忘了害羞,一雙大眼睛裏滿是擔憂。
蘇念晚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郡主自幼隨軍中將校習武,英姿颯爽,身子骨的底子向來是極好的。”
說到這裏,她特意抬眼,意味深長地瞥了孫廷蕭一下。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玉澍郡主那一身不俗的功夫,正是孫廷蕭手把手教出來的。
那段年少時光,大概也是郡主情根深種的開端。
孫廷蕭的眼神暗了暗,一貫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愁緒。
蘇念晚收回目光,繼續說道:
“底子再好,也架不住心病折磨。
如今她是茶飯不思,再好的湯藥灌下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眼看著人一天天地憔悴下去,我們這些做醫官的,也是束手無策。”
孫廷蕭聽了,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低聲道:
“難怪……難怪今日在殿上,聖人正式頒下賜婚旨意時,她並未到場。”
原來並非是她想通了,認命了,而是已經病得無法下床,連最後的反抗與掙扎都做不到了。
“還不都怪你!”
一聲嬌嗔的埋怨響起,赫連明婕終於忍不住,從湯池裏站了起來。
她被溫熱的池水泡得全身都泛著一層健康的粉紅色,水珠順著她緊致優美的身體曲線滑落……
那未經雕琢卻充滿活力的少女身形,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動人。
就連一旁的蘇念晚和鹿清彤,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中暗贊一聲好生動的美。
赫連明婕卻顧不上這些,她赤著腳跑到孫廷蕭面前,一邊手忙腳亂地抓過浴巾將自己裹緊,一邊用小拳頭輕輕捶著他的胸口,替那個素未謀面卻同病相憐的郡主鳴不平。
孫廷蕭任由她捶著,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怎麼能怪我。
之前我要是真順著她的心意,天天與她見面,你這小醋壇子,怕不是早就打翻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卻也讓赫連明婕的動作一頓,小臉一紅,呐呐地說不出話來。
屋內的氣氛,因為這句玩笑而稍稍緩和了一些。
然而,蘇念晚卻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她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此刻終於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的問題。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孫廷蕭的眼底,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量。
“孫廷蕭,”
她直呼其名,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對玉澍郡主,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思?”
蘇念晚這一問,像一根針,精准地刺破了屋內所有心照不宣的偽裝。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鹿清彤停下了撫摸赫連明婕頭髮的手……
而剛剛還在為郡主抱不平的赫連明婕,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三雙或清澈、或明媚、或溫柔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孫廷蕭身上。
孫廷蕭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三位紅顏,目光投向窗外。
驪山深冬的夜,寒星寥落,冰冷的風穿過庭院,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這無邊的夜色,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八年前……”
他的聲音低沉而遙遠,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剛因軍功從邊地調入京中,聖人看我閑著也是閑著,便讓我去教導宗室裏幾個孩子些拳腳功夫,其中,就有玉澍。”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彼時剛剛積功升任京中將領的他,還是個渾身煞氣的純粹武夫……
而玉澍。
不過是個剛剛十歲出頭、紮著總角、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板著臉,手把手地教她站樁,揮拳,如何握緊那柄對她來說還有些沉重的木劍和木槍。
“此後幾年,我時常奉命出京,領兵作戰。
每次回來。
她都像是雨後的春筍,猛地躥高一截。
能學的槍法、劍法也更多了。
再後來。
她手裏的劍,就從木頭的,換成了真的。”
“八年前呐……”
蘇念晚悠悠然地開了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悵惘。
孫廷蕭的肩膀微微一動,他沒有回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夾雜著苦澀與暖意的笑:
“是啊,十年前的黨項前線,你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然後修養好又重新開拔,在西北征戰一年,才換來了那份調入京城的功勞。”
他頓了頓,將思緒又拉回到玉澍身上:
“如此寒來暑往,過了幾年,我身上的戰功越來越多,官越做越大……而她,也出落得越來越大了。”
“我去雲州的那一年,就是把明婕她們部族迎入關內的那次。
出發前夜,她……曾向我表露過心跡。”
“哦——”赫連明婕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就是三年多前的事了!
這麼說,你教了郡主整整五年的功夫呢!”
孫廷蕭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掃過赫連明婕天真的臉,掃過鹿清彤若有所思的眼,最後,落在了蘇念晚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鳳眸上。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奈的自嘲。
“我一介武夫,刀口舔血,比她大了整整十多歲。
而她,是金枝玉葉,是聖人最寵愛的宗室旁支。
說句實話……”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蕭索。
“我從沒想過,要把那個紮著辮子、跟在我身後,怯生生地叫我‘師父’的小丫頭,當成一個女人來看待……”
孫廷蕭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撇清關係,卻又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沉重。
他坦誠地將自己定位成一個不解風情的武夫,一個看著晚輩長大的“師父”,試圖以此來解釋自己對玉澍郡主感情的遲鈍與回避。
然而,他說完這番話,一抬頭,卻迎上了三雙各不相同的、卻同樣在審視著他的眼睛。
場面一時之間,竟變得有些滑稽起來。
屋子裏,三個與他都有過最親密床笫之歡的女人,如同三堂會審般,將他圍在中央。
一個,是身著青色醫官袍服,身姿豐腴,美豔成熟的蘇念晚。
她雙臂抱胸,鳳眼微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一個,是換上了一身素雅便服裙裝,清麗溫婉,氣質如蘭的鹿清彤。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裏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了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促狹。
最後一個,則是剛剛從水裏出來,頭髮還冒著熱氣,浴巾裹得歪歪扭扭,露出一截粉嫩香肩的赫連明婕。
她嘟著嘴,氣鼓鼓地看著他,像一只護食的小獸。
這奇特的組合,讓一向在沙場和朝堂上都遊刃有餘的孫大將軍,頭一次感到了什麼叫“後院起火”的壓力。
最終,還是鹿清彤輕笑出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她像是替他做總結陳詞一般,慢條斯理地說道:
“所以,將軍的意思是,三年前您從雲州出發前,就已經明確地婉拒過郡主了。
難怪這三年來,郡主每次見您,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怨氣。
原來是想你而不得,愛恨交織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像模像樣地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算算啊……十年前,蘇姐姐在黨項前線救了你;
八年前,玉澍郡主拜你為師,跟你學武;
三年前,你又從草原上接回了赫連小妹;
然後就是今年,連我這個新科狀元,也被你強搶進了將軍府。”
鹿清彤抬起頭,促狹地看著他,總結道:
“將軍這十年,每隔幾年便要招惹一位紅顏知己,前後順序,時間間隔,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甚是完滿呢。
可見將軍在行軍打仗之外,於這男女情事上,也是頗有章法,講究個梯隊建設的嘛。”
她這番夾槍帶棒的調侃,把“招蜂引蝶”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連孫廷蕭自己都聽得一愣……
隨即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乾巴巴地辯解道:
“我……我也不是特意到處去招惹的……”
“哼!”
赫連明婕揮舞著小拳頭,第一個表示抗議,“反正你招惹了哪個,都不負責任!”
她這話一出,蘇念晚卻擺了擺手,懶洋洋地斜睨了孫廷蕭一眼,用一種過來人的、帶著些許慵懶和自嘲的語氣說道:
“我可不要他負什麼責。
人老珠黃,比不得你們這些鮮嫩的小姑娘。
這等費力氣的體力活,還是交給將軍,和你們這些年輕妹妹們去折騰吧!”
她這話看似是在自嘲,實則卻是在巧妙地將自己從這場“情感審判”中摘了出來,順便還不動聲色地調戲了孫廷蕭一把。
这就到最后了,點擊追書或发起書评,期待作者大大更新最新章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