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玉足(1)
從曼陀山莊開始的武神
| 发布:03-05 22:15 | 19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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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粗重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和左肩的劇痛。
那從肩胛骨傷口處蔓延開來的陰寒毒素,正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神智,讓他感到陣陣眩暈,眼前的事物也開始出現重影。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否則,就算“龍精虎猛十三腎“也救不了他的命。
他俯下身,顫抖的雙手開始在趙松那身漆黑的夜行衣上摸索起來。
這還是王猛第一次殺人。
趙松的屍體尚有餘溫。
但王猛此刻心中只有求生的欲望,以及對毒素的恐懼,絲毫沒有顧忌。
他的手指在趙松的衣襟、腰帶、袖口等處仔細地搜尋著。
很快,他便從趙松懷中摸出了幾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攤開手掌,是幾個小巧的陶瓷藥瓶。
瓶身大多是深色,上面並沒有標籤,只有一些簡單的刻痕作為區分。
王猛心中一喜,也顧不得仔細分辨,拿起其中一個小瓶,拔開瓶塞……
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他不敢貿然吞服,只是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又打開了另一個。
一連打開了三四個藥瓶,裏面的藥物有的是粉末,有的是藥丸,氣味各異,有腥臭的,有清香的,也有帶著濃烈血腥氣的。
王猛強忍著眩暈,試圖從這些氣味中分辨出哪一個是解他身上這種陰寒毒素的解藥。
若是吃錯了,只怕會死得更快。
除了藥瓶,王猛還在趙松腰間一個隱秘的皮囊裏,摸出了一把把造型奇特的暗器。
有細如牛毛的毒針,有邊緣鋒利的柳葉飛刀,還有幾枚漆黑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菱形鐵蒺藜。
這些暗器製作精巧,顯然都喂了劇毒,足見趙松此人行事之狠辣。
王猛暗自慶倖,若非自己當機立斷先下殺手,此刻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就在他將那些暗器隨手丟在一旁,準備繼續在趙松身上搜尋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扁平而堅硬的物體,似乎藏在趙松貼身的衣物夾層之中。
王猛心中一動,費力地將其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小冊子,入手溫潤,竟像是用整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冊子很薄,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在邊緣處有一些古樸的雲紋作為裝飾。
這是什麼?
武功秘笈?
還是什麼重要的信物?
王猛心中充滿了疑惑,他試圖翻開玉冊,卻發現這冊子似乎並非紙張製成,而是由一片片極薄的玉片串聯而成,翻動間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隱約能看到玉片上似乎刻有細密的蠅頭小字,但因為光線昏暗,加上他此刻頭暈眼花,根本無法看清。
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一定非同小可!
可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救命要緊!
然而,就在王猛試圖分辨藥瓶的時候,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屋外一個近乎沒有的腳步聲,正循著地面上滴落的、屬於他的鮮血痕跡,越來越近。
一道纖細玲瓏的紫黃色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那扇被匆忙閂上的房門之外,正側耳傾聽著屋內的動靜。
解藥和療傷的丹藥還沒分辨出來。
王猛的視線卻開始急速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紗,耳朵裏也開始嗡嗡作響。
從肩胛骨蔓延開來的陰寒毒素,如同跗骨之蛆,正瘋狂地侵蝕著他最後的一絲清明。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意識也仿佛要被拉入無底的深淵。
“不行……不能……睡過去……”
他咬著牙,試圖用劇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手中的玉冊和藥瓶都變得異常沉重,幾乎要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眼前徹底化為一片漆黑的瞬間,一陣斷斷續續的、帶著特定節奏的鳥叫聲,如同穿透濃霧的微光,隱約傳入了他的耳中。
“啾…啾啾……啾……”
那鳥叫聲很輕,若不仔細聽,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聲音短促而有規律,三長兩短,然後是一個短暫的停頓,接著又是兩長三短。
如此循環往復,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王猛原本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在聽到這鳥叫聲的刹那,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聲音……好熟悉!
他的大腦如同生銹的齒輪般艱難地轉動著,試圖從混亂的記憶中搜尋關於這個聲音的片段。
是……是暗號!
他猛地想起來了!
這是明教弟子之間用來秘密接頭和傳遞簡單資訊的暗號之一!
模仿的是一種名為“三珠鳥”的叫聲。
這種鳥叫聲清脆,但並不常見,而且其鳴叫的頓挫和頻率可以人為控制,非常適合用來傳遞加密資訊!
明教作為江湖上的一大勢力,內部制定了多種隱秘的聯絡方式。
除了常見的飛鴿傳書、密信傳遞之外,各種模仿自然界聲音的暗號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比如利用特定的蟲鳴、獸吼,甚至是風吹過特定器物發出的聲音,都可以作為接頭的信號。
“三珠鳥“的叫聲,其特點在於叫聲的組合變化。
三長兩短,代表“有情況,需接應”。
兩長三短,則代表“身份確認,報方位”。
而更複雜的組合,則可以傳遞更具體的資訊,比如敵人數量、方位、撤退路線等等。
這種暗號隱蔽性極高,除非是明教核心弟子,否則外人極難破解。
此刻,外面傳來的“啾…啾啾……啾……”
難道……是明教的人?
這個念頭如同在黑暗中點燃的一盞明燈,讓王猛原本已經瀕臨熄滅的求生意志,瞬間重新燃燒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明教的人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找到他的。
但此刻,這無疑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試圖回應。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因為失血和中毒而幹澀無比,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