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師傅是黃蓉

郭府的膳食，對於林軒而言，無疑是人間仙釀。

潔淨的白米粥，配上幾碟醃制小菜，簡單卻足以驅散他體內積攢了數日的飢餓。

他狼吞虎嚥，直到胃袋傳來久違的充實感，才緩緩停下。

侍女侍候他用完膳，又送來了新衣。

這是套樸素的青色粗布長衫。

雖不華麗，卻乾淨整潔，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

林軒簡單擦洗了一下身體，換上新衣，才感覺自己總算回歸到了“人”的狀態，不再是那個滿身臭氣的野狗。

收拾妥當後，一名面容和善的婢女恭敬地引他前往郭府的待客廳。

廳內窗明几淨，佈置典雅，數盆綠植點綴其間，讓原本緊張的氛圍都緩和了幾分。

林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異樣情緒，穩步走入。

待客廳中，除了方才在城門口見過的郭靖與黃蓉，還有三名年輕人。

一位少女約摸十六七歲芳華，明眸皓齒，身段娉婷而充滿青春活力，一襲芙蓉色緞裙將她襯得嬌俏明豔，正是郭芙。

她身旁站著兩位少年，容貌相似，看氣質卻略有不同，應當便是大小武。

他們三人目光皆落在林軒身上，郭芙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審視與不屑，而大小武則面露好奇與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小子林軒，拜見郭大俠，黃幫主。”

林軒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

郭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

他面容方正，目光坦蕩，此刻正慈祥地看向林軒。

“不必多禮，孩子。

你今日立下了大功，該當好好歇息。”

他聲音宏亮，帶著一股直率的真誠。

黃蓉輕輕一笑，走出幾步，柔美的身姿搖曳生姿，示意林軒坐下。

她今日依然是一身樸素的淡青色長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素雅的裝扮卻難掩其玲瓏有致，含而不露的魅惑身段。

她的面容在廳堂柔和的光線下，益發顯得清麗絕俗，膚如凝脂，眉如遠山，眼波流轉間，自有萬般風情，成熟與嬌俏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你方才的表現，讓我與靖哥哥都十分驚歎。

你所說的那些關於手掌虎口老繭、鞋底泥土的細節，非一般人能觀察得如此入微。

林軒，你所學何處？”

黃蓉柔聲問道。

林軒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面露悲戚之色，眼神黯淡下來：

“小子自幼父母雙亡，隨族中叔伯逃難。

前些日子家鄉遭了兵禍，全族百餘口罹難。”

“小子僥倖逃脫，一路乞討，輾轉來到襄陽。

至於那些粗淺的判斷之術……多是讀書人遊歷時，對各地風俗人情和物資往來的一些粗淺記載，小子閑來無事，翻閱罷了。”

“如今世道混亂，流離失所，那點微末學識，哪里還談得上什麼來處。”

他語帶哀傷，說到深處，眼眶竟真有些泛紅。

演技惟妙惟肖。

黃蓉聞言，臉上的笑意斂去，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憐憫。

她輕聲歎道：

“哎，這亂世，苦了百姓。

倒是難得你身處逆境，卻仍有心向學。”

一旁的郭芙卻撇了撇嘴，語帶不滿：

“哼，我看是巧合罷了。

一個鄉下人，哪里懂得那麼多？

說不定是胡編亂造，只想借此攀附我家。”

她話音剛落，武敦儒和武修文也附和道：

“是啊，師娘，這小子來歷不明，說不定是蒙古人的細作！”

他們對林軒的輕視和敵意毫無遮掩。

郭靖皺了皺眉，正想斥責女兒一番，卻被黃蓉輕輕拉住了手。

黃蓉不理會郭芙的話，只是那雙明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林軒。

她的目光溫柔卻又帶著穿透人心的銳利，仿佛能看透林軒的骨血深處，讓人無所遁形。

林軒心頭一跳……

但仍保持著沉穩，目光堅定地回望黃蓉。

“林軒，你可否再說說，那幾名探子，還有什麼破綻，是旁人不易察覺的？”

黃蓉問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考較，更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興致。

林軒心知這正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

他沉聲道：

“回幫主的話，探子與尋常商賈不同。”

“其一，是眼神。

商賈走南闖北，眼神或精明，或疲憊……

但總透著對生意的算計。

而他們，眼神中卻藏著一股隱而不發的銳利與警惕，那是常年身處險境，刀口舔血才會養成的狠戾。”

“其二。

雖然他們儘量收斂身形……

但走路時腰胯的發力習慣，以及手腕處因握持兵器而自然形成的肌肉群，都與尋常百姓大相徑庭。

這些細節，雖微不可察，卻是真假難掩之處。”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類細節，唯有與同行之人鬥智鬥勇方能發現。

小子此前讀過一些關於《孫子兵法》的殘篇，略有心得，方敢斗膽一試。”

他這番話有理有據，分析得鞭辟入裏，聽得廳中眾人都是一怔。

郭靖連連點頭，看向林軒的眼中更是充滿了贊許。

他雖然武功蓋世……

但在心計謀略上，卻遠不如妻子。

林軒這番話，他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黃蓉的目光亮了起來，如同兩汪清泉被陽光點亮。

她看向林軒的眼神中，不僅有讚賞，還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對知己的喜悅。

這亂世之中，武功高強之輩不少……

但能與她探討謀略，心思如此細膩敏銳的年輕人，真是鳳毛麟角。

更何況，他還是個孤兒，如同她年輕時，不被世俗所拘。

“好！說得好！”

黃蓉由衷地讚歎道：

“心思縝密，觀察入微，且膽識過人，在那麼危急的關頭，能臨危不亂……”

“林軒，你可知，我黃蓉平生不輕易收徒……

但今日，我見你天資聰穎，反應敏捷，倒也符合我桃花島的收徒之道。

你可願拜我為師，正式入我桃花島門下，將來為國為民效力？”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陡然一變。

郭芙和大小武臉色皆是一僵，眼中閃過震驚、不甘與嫉妒。

他們是郭靖的弟子，卻不是黃蓉真傳。

黃蓉收徒極為嚴格，秉承桃花島風格，不是天資聰穎，很難看得上。

如今竟然要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乞丐為徒？

這讓從小被黃蓉教導的郭芙和大小武如何能接受？

“娘！”

郭芙忍不住喚了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委屈與不解。

黃蓉沒有理會女兒，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林軒。

那雙靈動的眼眸中，盛滿了期待。

林軒心中狂喜……

但他面上絲毫未露，反而遲疑片刻，才恭敬答道：

“能為襄陽盡力，是小子求之不得之事。”

“只是……小子一介孤兒，無父無母，身無長物，恐怕會辱沒了郭大俠和黃幫主的盛名。”

他語氣誠懇，略帶沙啞的嗓音中透著一股獨特的質感，此刻看上去，倒真像個歷經苦難而依舊保持本心的求學少年。

黃蓉聞言，不禁失笑，搖了搖頭：

“我黃蓉識人，從來看的不是出身。

再說了，郭府乃是俠義之家，難道會嫌棄一個有志氣的少年不成？”

“你既然願意，那便擇日舉行拜師禮吧。”

她轉頭看向郭靖：

“靖哥哥，你看如何？”

郭靖點頭如搗蒜，笑容滿面：

“蓉兒看中的人，定是天資卓越！

林軒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見識與膽魄，的確難得。

能入我郭府，是我郭府之幸。”

他對黃蓉的判斷向來深信不疑。

郭芙和大小武見郭靖也同意了。

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將不滿壓在心底。

“那就定在明日卯時吧。”

黃蓉當即拍板，效率極高。

她看向林軒的眼神中，已然帶上了一種柔和的慈愛，如同看著一個渴望學問的孩子。

林軒心頭澎湃，當即起身，對著黃蓉深深一禮：

“弟子林軒，多謝師父。

定不負師父所望！”

第二日卯時，郭府的演武廳佈置一新。

正廳中央擺放著香案，香案上供奉著祖師爺的牌位，香爐中青煙繚繞，氣氛莊嚴而肅穆。

郭靖和黃蓉端坐在主位，他們的穿著雖然不顯奢華，卻十分得體。

尤其是黃蓉，今日換上了一襲月白色繡蘭花對襟長襖，下配一條素色馬面裙，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不施脂粉卻難掩其絕代風華。

她的容顏少了江湖上的嬌俏，多了幾分婦人特有的溫婉與雍容，清麗中透著高貴，卻更顯得不可褻瀆，令人由衷敬佩。

那雙靈動的眼眸，在燭光下波光流轉，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

尤其當她側身與郭靖低語時，那身綢緞輕柔勾勒出她豐腴而曼妙玲瓏的曲線，飽滿的胸脯和圓潤的腰臀，無一不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攝人心魄的丰韻，令人挪不開眼。

郭芙和大小武則站在偏位。

郭芙一襲華麗的錦緞長裙，將她亭亭玉立的嬌俏身段襯得愈發突出……

然而她原本嬌豔的容顏，卻難掩眉宇間因不悅而帶來的怨氣，時不時瞪向林軒。

大小武也是一臉不服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魯有腳等丐幫長老也應邀前來觀禮，他們對黃蓉這位幫主向來敬重有加，自然也對這位新弟子充滿了好奇。

林軒則身著昨日黃蓉賜予的青色粗布長衫，面容清秀，神態肅穆。

他一步步走到香案前，點燃三炷香，向空氣中繚繞的青煙深施一禮，象徵著對天地、對祖師的敬意。

隨後，他轉身面向黃蓉，雙膝跪地，行拜師大禮。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林軒三拜！”

他清朗的聲音在廳中回蕩。

嘭！嘭！嘭！

三聲響頭，林軒磕得極其結實，額頭很快便泛起一片紅印。

黃蓉的目光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身為丐幫幫主，桃花島主夫人，又得黃藥師和洪七公雙重真傳，地位崇高。

肯輕易收下的弟子，自是得她看重。

林軒這番表現，足見其誠。

“起來吧，林軒。”

黃蓉聲音溫柔，示意他起身。

待林軒恭敬地站起，黃蓉再次用那雙洞徹人心的眸子打量著他。

她走到一旁的書桌前，取出一卷書冊，遞到林軒手中，又將一塊刻有桃花標誌的玉佩遞給他。

“這玉佩乃我桃花島門人信物，你且收好。

這冊子，是我桃花島的《落英神劍掌》入門心法，以及一些基礎吐納之術。”

“你先自行研讀，明其精要，不可急於求成。

若有不解之處，隨時可以來問我。”

林軒雙手接過，只覺書冊觸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那玉佩則冰涼通透，溫潤如玉。

他再次躬身謝道：

“多謝師父恩典！”

黃蓉微微頷首，視線不經意間落在玉佩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這玉佩是她當年為黃藥師雕刻，如今給了林軒，倒也算是對他另眼看待。

至此，林軒正式成為黃蓉的親傳弟子，入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