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似曾相識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 发布:01-17 20:52 | 32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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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了一段路見守軍再無動作,總之二娘便按著翎羽隨信附上的地圖給繞了一繞,行了約略三兩柱香三人之間卻是沒有言語。
但是景文和二娘倒是暗自眉來眼去,大抵在說,文師父你這又是招誰惹誰……
這女子卻是何人,我可不知啊,我這不也人生地不熟的嘛,二娘大人冤枉啊,好啊若是你卻又有負於人家休怪我饒你不得,你這眼睛抽動是幾個意思,小生可看不懂啊。
之類的。
對,後面變成單純眼球運動來著。
“啊,兩位抱歉,婢子姓李,乃是戶部侍郎,皇帝欽指特遣江南禦史欽差,階從三品李大人的隨身侍女,兩位叫我歆兒便是,怎生稱呼還望相告。”
自稱李歆兒的女子看兩人眼睛都快蹦出眼眶了,忍不住先打破沉默。
“小女子姓朱,家中排行老二,您叫我朱二娘便是,外子姓林,叫阿文就好了。”
二娘恭敬道。
“那我便喚你一聲二娘姐姐罷,兩位無須多禮,莫要管我於那守軍面前如何如何,我一婢子卻也只是犬仗人勢,賴我家李大人的名威罷了。”
李歆兒微笑道。
“敢問歆兒姑娘,方才為何如此解救我們於水火,萍水相逢的……
這個,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卻也是沒有好處與你呀。”
景文心不在焉道。
“夫君,你說這什麼呢。”
二娘佯怒的肘擊了他一下,景文吃痛馬上求饒。
“歆兒姐莫腦,我夫君就一個直腸子,想什麼便脫得口來卻也沒有惡意,還望見諒。”
“無妨無妨,確實如此,婢子卻是待命在身,莫敢有違,當請二位見諒才是。”
李歆兒收起那強掛的笑顏,正色道:
“兩位夫妻虛實,於我家小姐卻非所議之事,便全當屬實好了。
不過,方才我家小姐使我解救於水火的,怕是那群守軍,而非各位吧?”
“此話怎講,歆兒姑娘。”
景文看似心不在焉……
但是卻已然全神戒備,殺氣溢出到二娘身邊,不由得她抖了一下。
“我家小姐在城樓上看到各位接受盤查,於我說道,此些人等非同小可,可不是一般俗人。
我家小姐看人很准的,阿文大哥,往日是鐵匠吧?”
李歆兒似是沒有察覺他的殺氣,抑或是斷然忽視,表情淡然道。
“你家大人猜得倒準確。”
景文瞇起眼睛,“卻不知由何得知呢?”
“倒不大難,手有厚繭,星點灼傷,臂膀粗壯異常,未免太明顯了些,我都看得出來。
不過,嗯,朱家二娘也就尋常村婦罷,偶有下田幫活之類。
而後邊那些位姊妹兄弟卻都是些紀律嚴明的私兵一類,可不是你們所言的煙花匠人。”
李歆兒嘴笑眼不笑的說道:
“阿文哥,我家主子可有言錯?
他們背上所攜鐵管,實為可以百餘步外取人性命之兇物,可莫與我說是放煙花之鐵器。”
“我夫妻的身份猜得卻是精……
然而餘後之事卻純屬你家大人之臆測,非我夫妻所能說道,我家主人卻也只說與我這些就是放煙花之器,實際為何卻不得而知,歆兒姑娘何不擇日登門拜訪一問究竟於我主?”
景文眼角帶笑的看著她。
“卻是不必,既然阿文哥主上行事小心至此,我卻也不好說三道四,多做猜測,就是想知道,究竟你們本業為何,此行哪里去,以便我回去覆命。”
李歆兒淡淡地說。
“我主的本業麼?”
景文微微一笑,往前一指,“這便是了。”
只見眼前一大有些破舊的大院,門前掛了塊算得上嶄新的牌匾,四個大字落款之上。
“通辦鏢局”
景文一皺眉,往後微微退了些許,二娘竟也是同一動作。
這個名字也太那個了點。
該說是老土麼?
感覺取得很隨便啊。
他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八成翎羽便是要留著老客戶沒多做改變了。
“所以,你們主上本業是鏢局啊?”
李歆兒輕輕搔了搔下巴,“嗯,倒是挺合理。
那麼我便先告辭了,我家小姐倒是挺沒耐性的,晚回去可須得挨她抽了去。”
“哦,那便不送了,還請自己多加小心。”
景文對著她一抱拳,待二娘馬車緩了下來,李歆兒便下了車。
“我會的,指不定過些日子還會再登門造訪。”
李歆兒露出一抹微笑,又蹦噠著離開,一陣風似的。
“怎麼樣,文師父,你怎麼看。”
二娘有些不安地問道。
“我覺得這個李大人相當不妙啊,於湯武境內能認出步槍的,怎麼想便只有駿雲王麾下之人……
然而她卻又似如初見一般,就是如此,卻也不是什麼好事。”
景文皺起眉頭,“不論如何……
這個人不惜偽稱自己是一介婢女也要接近我們,從而也替我們擺平守軍之危,姑且我們算是與她還有利用價值,也許我們真正的價值正好被她看出了也不一定,今後不免要與她多交涉了,光想就覺得麻煩。”
“那你還與她裝下人了,”
二娘嗔怒的用手肘推了他一把,“之後,與她交涉時難道一直裝下去麼?”
“如果她繼續裝我便繼續裝,既能猜出我是鐵匠出身,再猜到其他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她都自詡識人精准了,怕也是故作不知罷了。”
說到這邊景文咧嘴一笑,“話說回來,二娘不也與我裝作夫婦了麼,平白讓我占盡便宜,委屈你了。”
“要你笑話我……
這還不就怕裝著兄妹姊弟的容易讓那些守軍們尋晦氣麼,卻也是險些沒讓後來那些個官匪強拐了去。”
二娘想起他護身在自己前面,不免俏臉一紅。
“他們要真敢拐,只怕我這還不得佔著半個城牆做山大王了去。”
一想到萬一得跟守軍硬碰硬,心底還是有些發毛。
雖然就是只有他們這點人,撐個一時半會也不是問題……
但是補給線可還沒個底,實在沒有實力跟湯武兵士硬槓。
“你也莫如此護著我了,多去護你大妹子些是正經。”
二娘笑道,說著兩人也走到門前,二娘惡作劇的把他往門前一推。
本來景文是沒有想太多的,反正這種門一般也是從裏邊拴上,對這個小惡作劇也是挺配合,就跟著唉唷地叫了一聲往門上撞去。
說時遲那時快,門就這樣給撞了開,他沒料到有這一齣,卻是一隻大腳往門檻一絆,重心不穩跌了進去,正準備一個護身倒法外加三個跟鬥配空翻來緩下這勢頭,卻是與一人撞在一塊。
來人身軀嬌小香柔,卻也是近七尺餘,烏黑秀發依然是未出嫁的盤法,朱唇若初梅,烏瞳似龍葵,似乎傾訴著諸般思念,一身布衣簡約,卻也藏不住那姣好身段。
景文這一撞。
兩人一時都失去平衡,往地上倒去,他反射動作的護住那人頭與背,全用自己的一雙粗壯臂膀來當作緩衝。
她俏臉染上一抹紅暈……
但卻沒想從景文的高大身軀下逃開的模樣……
這不是翎羽又是誰。
“大哥,你該起身了,我們許久未見,翎羽也很是開心……
只是這個模樣需不好看,還請自重些呀。”
見景文滿頭大汗,一臉尷尬,也知道他此舉並非有意,可還是忍不住故作羞怯的調笑道。
“妹子抱歉了,我沒站穩摔進來,可沒料到你正巧迎來。”
景文呆呆道,連忙起身,順帶一把拉起她。
二娘可沒料到自己一推會造成這般尷尬場面,後邊下車看到的鐸兒迦與毗濕奴們也都是一愣,然後開始加快速度搬運貨物……
連花兒姐和小玉兒這兩個雙簧嘴砲王,都跟著指揮眾人與公孫晚前輩往屋裏去忙活,獨留三人在門口前王見王。
“呃,你好,你便是景文的結拜妹子翎羽吧,幸會幸會……”
二娘蓮步輕移,有些愧疚地踏了進門,閃身到景文身旁。
“你好。”
翎羽這才注意到她……
忽然覺得自己方才與景文的互動似有不妥,俏臉帶著紅暈往一旁移了點,離開景文身旁,然後看著他,“大哥……
這位是?”
“翎羽……
這位是我的第一位恩人,朱二娘,我娘子過世的時候,我氣急攻心,昏了七日,便是她照料於我,她也是我娘子的知心好友,算起來還是我的軍師,嗯,論輩份的話一聲姐姐也是算得了的,你就叫二娘姐姐吧。”
景文撓了撓頭,感覺有些亂,不太知道該怎生介紹二娘於她,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倒也沒什麼怪異之處。
“如此,呃,怎麼說好,我家大哥,多受你照顧了,二娘姐姐。”
翎羽凝了凝神,朝著二娘行了一禮,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遍,然後看著景文看著她,側臉流露出驕傲的目光,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微笑。
“翎羽妹子莫要多禮了,我才要謝謝你照顧他周全,若非是你當初解救他於山間,此刻指不定我也無從得知他去向生死……
這也才於我對他妻子有個交代,翎羽,還請受我一拜。”
二娘說著便朝她深深一揖,景文往徵糧隊橫衝直撞一番後渾身是傷被葉寨所救,翎羽、薑大娘輪番照料於他的事兒,她這些日子也是有所聞的,薑大娘早已謝了幾番,翎羽倒是第一次見,須得答謝一番不可。
“姐姐言重了,倒是我受大哥照顧得多些。
我們裏邊敘話吧,站在這怪擋路的。”
翎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勾起二娘的手,便往屋內走去。
“怎麼翎羽跟怡柔都這麼快跟二娘打成一片啊?”
景文看著親暱的兩人,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中士大人,早說了。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碰巧經過的小玉兒竊笑著在他身後低語道。
“還來啊!”
景文大驚失色,連忙三步併兩步的逃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