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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讓我畫你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 发布:01-16 17:19 | 37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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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二娘心頭一凜……

這什麼意思?

“文師父,你現在身兼數職,操勞得緊,卻也不再為了洹兒傷心,自然便不常想起她了罷?”

“不是的,不是你所說的那般。”

景文擺了擺手,“那都只是小事,我也就出張嘴說說罷了,操勞什麼的,言過其實。”

敢情你這張嘴出得還沒人想得呢,又豈是嘴上說說?

誰人想得便也出得,卻是沒人想得到這許多呀。

二娘背脊冒汗。

“……卻是如你所說,我心裏,怕是有了別人。”

他深深吸了口氣,長長一歎。

二娘這下倒有些自責,自己沒事去戳這窟窿,倒也不是要引他自責,頓時也不知該如何收尾。

景文朝著不知何處的遠方望去,“你知道我為什麼,都不去洹兒墓前悼祭麼?”

“不知道。”

這倒引起二娘的困惑,印象中,他從未問過娘子立墓在哪,也未尋去,“卻是為何?”

“因為我始終不願相信洹兒已死,若我不去她墓前,我便有理由相信她仍活在這世上某處,要是我看到她的墓了,我只怕我承受不住。”

薛丁格的洹兒,心念至此忍不住笑了一笑,馬上又笑不出來。

“卻也是難為你了,你要這般信著,卻也未曾不可。”

二娘柔聲道。

“可我卻漸漸地想不起她來了。

她的容貌,她的聲音,她的言語,她的身段,漸漸的被別人取代了,我現在,卻是想起別人,要比想起她得多,”

他神情痛苦的低下頭,放下手中碗筷,“二娘,我這樣是不是很卑鄙?”

“卑鄙?

這又從何說起?”

二娘奇道。

“我,我總是自詡對洹兒全心全意,別無二心,可現在卻,卻有了別人,心底漸漸地放了她去。

斯人雖去,卻長駐我心,我心不留,卻又何以為存?”

“文師父末惱。”

二娘微笑道。

“怎便莫惱?”

景文一臉痛苦被一臉問號給取代了一半。

“你說說,你想那人時,心裏快活不快活。”

二娘嘴角微彎,真誠的看著他。

“卻是很開心,只要看她好好的,我便開心得緊。”

景文的嘴角也被她帶動似的彎了起來。

“那你覺得,洹兒愛你不愛?”

“自然是愛了,便是如我愛她一般的愛著我罷。”

景文倒沒什麼遲疑,直接便答。

“那,你想著那人時開心,你覺得,如你深愛她一般愛著你的洹兒,是不是也便覺得,便是你好好的,她卻也開心得緊,卻又有何這卑鄙一說呢?”

二娘正色著分析道。

景文愣了一愣,尋思了一會。

“好像也有點道理。”

“所以囉,莫再尋思與自己過不去,早早與你大妹子坦白你的心意,早早生個十七八個孩子是正經,與洹兒報仇一事也是可以同時進行的,就是莫要耽誤人家青春年華。”

二娘趁機偷渡觀念。

“不是翎羽。”

景文神秘一笑,拿起碗筷。

“那又是誰?”

二娘奇道。

“快吃吧,菜都涼了,莫糟蹋了怡柔的心意。”

“是怡柔麼?

是吧?

卻還有誰呢?”

二娘邊吃邊問道。

“莫急,卻還不是時候呢。”

景文伸手撥去她臉上的飯粒,“幾歲人了吃成這樣。”

二娘忽然想到她當時與景文上鄰鎮採買,在馬車上用早飯時也是這一個動作,給他揀去臉上飯粒,忍不住小臉一紅。

“休要捉弄人家,不理你了。”

“二娘莫惱,莫惱,我絕沒有捉弄你的意思。”

他微笑道。

“那是最好。”

吃過飯後,二娘又加入訓練的人群之中了去……

只是這次交談以後,他的心情明顯緩和許多。

此外卻也如他所言,他所為的都是些出張嘴的事,步槍工廠的活很快便不需要他過問,此間葉寨與牧場經歷了幾次其他山寨攻擊。

雖然被優勢火力擊退……

但略有傷損也更深刻的讓他發現槍枝數量的不足,因為現在持槍人數還未滿半百。

他仔細的觀察了兩方山寨的地形與原本的寨中防禦工事,畫了兩張圖,然後開始規劃改建。

他想起以前研究要塞時曾經看過一個優秀的要塞叫五稜廓,是個俯瞰是五角星形的神奇要塞,考慮到人員不甚充足的情況。

這種要塞可以有效縮減巡守人力,於是便著手開始規劃,不消數日便把設計圖和巡守人力編列以及資源耗用都計算羅列出來,下放給工匠們去進行。

在此期間他依然固定中午前去訓練營……

這天卻是多帶了一個自製的畫板。

要說回本國服役唯一讓他覺得有所收穫的,就是因為兵工廠屬於上下班制。

他有相對固定的時間去社區大學學一些有興趣的東西,比方說打鼓和素描之類的,本來還偶爾會去參加本地卡波耶拉的社團……

但是他在國外玩得太兇殘了,本國此風不盛,去了幾次意外嚇跑一些初學者,覺得過意不去就不太敢再去打擾。

“文師父……

這又是做什呢?”

二娘走來,看他手上拿著畫板,手裏一包木炭,整得整手黑漆嘛烏。

“軍事……機密。”

景文露齒一笑,繼續在紙上塗塗抹抹。

“我看看,什麼機密,”

二娘笑著湊上來,才不管他遮遮掩掩,他也是鬧了她兩下就折服了,攤給她看看自己畫了些什麼。

只見滿滿一疊的都是素描出來的地形圖,各種角度規模設備一應俱全,甚至還有訓練士兵的標準流程與各項操練的注意事項都有詳細的圖解,圖文並茂的看得二娘都傻了半晌。

“這……

這都你畫的?”

二娘一愣一愣的看著他,到底還有什麼你不會?

“小弟不才,就只能這樣再多沒有了。”

景文嘻嘻一笑。

“怎麼……

如此多才還不滿足,還要更多不成?”

二娘笑道。

“哎……

這都概略而已,隨便亂塗,做數不得。

二娘,可否與你商量個事,”

他忽然一本正經的看著她,那銳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了去,惹得她俏臉一紅。

“什麼事?”

“能不能,讓我畫畫你。”

他真誠的說。

“你要畫便畫,何必問我呢?”

二娘有些羞怯道。

“就是畫技有些生了,怎麼也得再練練。”

這回換中士有些發窘……

這個藉口,似乎未盡周全。

“怎地不尋你怡柔妹子畫去,卻來尋我。”

二娘嫣然一笑,哎呀果然,太好破解了去,頓時說得他啞口無言。

“你便畫吧,切莫把我畫醜了去,決計饒不得你。”

說罷便起身要逃。

“二娘且慢。”

景文一驚,反射動作的拉住她小手。

兩人都是楞了一愣,驚覺不妥,連忙放開,二娘臉上又再鋪上一層紅暈,“抱歉抱歉,我失態了。

這要畫麼,還得勞你在這坐會,也不是馬上便好。”

景文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我還要訓練呢。”

二娘扭捏了會,“就非我不可麼。”

“有勞你了。”

景文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搖尾乞憐的模樣。

“要不晚上我去尋你……

這個時候卻不甚妥貼。”

二娘攪了兩下手指,緩緩道。

“也是可以,那還勞你駕了。”

景文見她沒有再拒絕,深深一揖感激涕零。

於是二娘允了之後,便小跑著回了佇列,才剛一回頭,那人卻是早已不見蹤影,難道他專程前來尋我麼?

不由得她這般思索,實是羞不可耐。

當晚到了他小屋的,卻除二娘還有怡柔與花兒姐和小玉兒。

後面這三人簡直連體嬰似的,景文好像回來以後還沒見過她們分開過。

“哎唷,你們也來了。”

他開門一見,楞了半會。

“中士大人莫不是不想我們來罷?”

花兒姐忍著笑問道。

“唷,是麼?

二娘姐姐我們可以走了。”

小玉兒露出一抹壞笑。

“兩位姊姊莫要欺負文哥哥了。

他可沒這個意思。”

怡柔馬上站到他面前,手裏提著小籃子。

雖然景文說吃飯叫他就好不用每天送……

但是他太常工作到忘記……

所以怡柔還是都會特地跑一趟。

是說怡柔也就住他隔壁,簡直跟職業小管家一樣了。

“是啊我又沒說你們不能來。”

景文咬著牙道,誰讓你們來的,還是我怡柔妹子好,她來便是。

但卻只敢想在心裏。

二娘手上也提著籃子,似乎多這幾人是在所難免了。

這頓飯景文是吃得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霎時正襟危坐,三分之一板凳,腰挺得筆直,夾菜時筷子都在抖,看得某兩人拼命忍笑。

收完餐盤以後又瞎聊了一陣,景文卻是盯著燭火,一臉茫然。

“中士大人莫不是要歇下了罷,那我們卻也不便叨擾……

這便告辭。”

花兒姐看他那熊樣,掩嘴笑道。

“啊不是,我與二娘還有事,你們先走沒關係。”

景文忙道。

“唷,中士大人,我們專程來給你練練手,你卻只獨留二娘,是意欲何為呀?”

小玉兒奸笑道。

“抱歉文師父,碰巧遇到,說溜嘴了,你不怪我罷?”

二娘不好意思道。

“他怎麼敢怪罪於你,怕是怪我們還不走罷。”

花兒姐又笑得更奸了去。

“你們莫再欺負文哥哥了。”

怡柔嘟起小嘴,好怡柔,沒白疼你,“文哥哥,那我們就先告退。”

“都來了,不如就一起啊?”

景文倒是開始擺設起來,牆邊架上放了燭臺,搬來一條長凳放在兩座燭臺之間,柔光環繞,別有風情。

“別急,每個人都有份,二娘先罷。”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身段優雅,氣質翩翩的走到凳前坐下,“文師父,估約要多久時間呢?”

“個把時辰要得,眾所周知,我這個人缺點就是要求完美。”

他露出一抹奸笑看向花兒姐和小玉兒,“莫怕,全部畫完之前我是不就寢的,絕對不漏了你們,怡柔下一位,你們選個先後罷。”

爆汗,你不睡我們還能睡麼?

“怡柔不必了,不想文哥哥太操勞。”

怡柔溫順地在一旁煮起茶水。

“啊,抱歉抱歉,我忽然想起……

這個,明日還要早練了,就不打擾了。”

花兒姐忙道。

“是是,看我這什麼記性哈哈。”

小玉兒也跟著退到門邊。

“方才送你們,你們且不走,現在要留你們,卻也留不住,兩位姐姐,莫不是在玩我罷?”

景文微笑道,眼角卻散發著一股冷峻。

“不是不是,我們怎麼敢。”

花兒姐陪笑道,與小玉兒這時也退到門外,“便先告辭,莫要相送了。”

“誰要送你們了。”

景文又好氣又好笑,扔了一塊炭木到門邊。

“文哥哥,你莫要怪她們。”

怡柔斟上茶,收拾起籃子,“兩位姐姐卻也是逗你開心呢。”

“尋我開心才是真的,越來越不像話,我中士欸,一群小二兵,什麼態度嘛,莫名其妙。”

中士開始鬧起中士憋扭,“怡柔你要走啦?”

“怡柔收拾下,之後,就在自己屋裏,文哥哥有什麼需要再喚我。”

怡柔說罷,朝二娘輕輕一點,緩步出去。

“二娘抱歉,讓你久等了。”

景文笑著賠罪道。

“夜長漫漫,卻也不急於一時。”

二娘朱唇微啟,緩緩說道。

中士大人不免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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