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被套話了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 发布:01-16 17:19 | 32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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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叔!”
景文一愣,沖上前抱住牠脖子,驢兒認出他來,舔了舔他大手。
“你不在的時候,我自作主張替你照顧了牠,也讓牠幫許多忙,你不介意罷?”
二娘笑道。
“怎麼會介意……
這驢叔是洹兒給我牽的,你替我照顧牠周全,我感激都來不及了。”
他急道。
“如此便好。”
二娘笑著。
兩人上了車,便往臨鎮出發,走的是與原先鎮上反方向,景文來到這邊倒還未曾去過,只有一小段與他先前帶雨洹去試槍打獵的山間有些雷同……
加上他以往都是搭牛叔便車,倒也不善駕車,於是就由二娘來駕,“剛才你們練的那是什麼武術呢,是以前雨洹與我提過的麼。”
“差不多罷,我倒也不知洹兒是怎生說與你知的。”
景文坐在她身邊,顯得有些小彆扭,倒也不便坐到貨架那兒。
“……你莫不是還有別的武術罷?”
二娘一愣……
這倒沒聽過。
景文轉了轉小腦袋瓜,是有,主要是外籍兵團裏面主要會練的軍隊格鬥術……
但當時因為身材體能等關係後來自己也是後勤為主,卻也不太熟悉,實戰經驗是有,卻只是練練手,不至於生死交關……
而來到這裏以後卻也只練卡波耶拉。
“其他的洹兒倒沒見過,怎麼了麼?”
景文不想多說其他的擾亂二娘,便直接跳過不提。
“沒什麼……
只是先前聽聞雨洹說文師父忽然間習得些許武藝,也未放在心上,今日一見,倒也頗為驚豔。
不過……”
她臉色微微一紅,“那般雙腿往女子腰間夾去,於女孩子家倒也不太好看。”
哎呀,竟然是在意這個。
“二娘莫怪,戰士之間不分性別,切磋而已,較不得真。”
景文笑了笑。
“這……”
二娘心頭一凜,你不分人家可不見得不分呀……
但也沒有多言,然後就聽到景文師父肚子咕嚕一叫,“哎呀,看看我也真是的,你餓了罷。”
景文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做了飯糰在籃子裏,你拿出來罷。”
二娘淡淡一笑,拉車也得心無旁騖是不是,景文便自顧自的彎下腰去拿起籃子,裏面果然用竹葉包著幾個飯糰,他先拿了一個給二娘,才拿了自己的。
“也是難為怡柔妹子了。
她似是也有準備。”
二娘淡然道。
“放心,妹子備得可多了。
這一路來大夥的吃食都是她打理著,用不了操心。”
景文滿嘴的飯的說。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二娘嗔道,邊替他撿了幾粒黏到嘴邊的米,“多大的人了,吃得到處都是。”
“那是說哪個了?”
景文困惑不解。
“人家於你有著情意呢,你可莫要耽誤人家。”
她說著,小口小口的吃起手上的飯糰。
“那是我有恩於她,她會有一時心動倒也不難理解,她年紀尚小,對於情愛又能懂得多少呢。”
景文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看來我們文師父還真懂得不少呢。”
二娘笑著,“願聞其詳?”
“唉,其實我們又有誰能搞懂呢?”
景文歎了口氣。
“文師父此話何意?”
她本來以為他還真有什麼驚人之語,誰料竟是一副自己也搞不懂的樣子。
好吧,也是頗為驚人。
“就說我與洹兒吧,”
他摸了摸下巴,“見到她以前,我曾以為所謂一見鍾情根本只是前人的幻想,虛幻而不真實,便如幻獸,諸人皆信,卻未有人得見。
怎料得……
這一與她走到一塊,怎麼都想與她由一而終,生死相依。”
“倒是奇了,洹兒卻是賣給你做媳婦的呢,嫁與你後,起初卻也沒過多少好日子。”
二娘試探道。
哎呀被套話了。
景文爆汗。
“二娘,其實我也不怕你笑話我,你相信借屍還魂麼。”
景文低聲道。
“你倒不用如此含蓄,村裏早傳遍你是否哪來的翩翩君子借屍還魂於馮鐵匠,大家倒也喜聞樂見,既是你親口所說,我這也總算是信了。”
二娘笑道:
“馮大年那人自幼鄉里是看著大的,從來就是個禍端,與文師父可不是一類人。”
原來早被看穿了,文師父撓撓頭。
“也幸得是文師父,否則啊,當時我要去村裏說馮鐵匠落水,大家不得提前過年麼,還與我去尋個什麼。”
二娘微笑……
所以說做人還真的不能太失敗。
“幸好幸好,沒被當瘋子便好。”
景文傻笑道。
“文師父說笑呢,你便是信口胡謅也都比個酒鬼要得人信許多。”
二娘笑著,卻又忽然正色道:
“只是,你當真要與洹兒生死相依麼?”
景文見她神色凝重,也知道她所謂何事,至今推動自己前進的動力一直是一股為妻子復仇的恨意,她大概便是害怕自己仍舊行事衝動,一意孤行要隨妻子而去。
“二娘,一路走來,我也是欠下不少人情債,怎麼也得逐個去還,自然不能莽撞行事,以身相殉。
現在想來,當時的我還是太過魯莽。”
景文誠懇的說。
“你能想通真是再好也沒有,我也算能給我雨洹妹子一個交代。”
二娘聽得他不再一心求死,露出微笑,“那麼怡柔妹子……”
“怡柔還只是我二妹子呢,葉寨那兒可還有個翎羽妹子,現在是任寨主來著,”
景文苦笑道:
“若她也對我有情……
這可怎麼辦……
幸好我看是沒有。”
你眼瞎罷。
二娘心道。
“文師父莫怕,到時帶回來給姐姐幫你看看。”
算起來她還年長了景文幾歲有餘……
這聲姐姐倒沒亂叫,“如若是有,便都娶過門來,倒也沒偏袒於誰。”
“這樣不好罷。”
他驚呼道。
“哪里不好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點能力,在湯武向來是妻妾成群,就是女帝女王女貴女官們也是面首無數,更何況人家自都傾心於你了,你可莫要無端耽誤人家。”
二娘怪罪道。
“此事便容後再議罷,”
景文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怎麼也得先還了姐姐的恩情,姐姐可還等夫君呢,我怎能專美於前。”
“欸,你莫取笑姐姐我,”
二娘嗔道:
“我要改嫁卻還不簡單麼,還不是你這妹夫讓人好生放心不下。”
“姐姐說的是,小弟有罪,還請責罰。”
他陪笑道。
“誰讓你喚的姐姐,不許喚我姐姐,當喚二娘。”
二娘微怒,撇開頭去。
“二娘莫惱,都是我不對,還望原諒。”
景文歉然,嘴角卻仍帶著笑。
“你知錯便好,此行所買一切物事都讓你拿,重死你。”
二娘燦笑道。
“哎,好咧,悉聽遵命。”
景文哈哈道:
“說起來我們到底要來幹嘛?”
“便不告訴你了,跟著便是問這麼多。”
二娘笑得花枝亂顫,卻是有點姐姐作弄弟弟的味道。
“二娘,你挺適合從軍啊。”
景文故作詫異道。
“此話怎講?”
二娘挑眉,神態頗有一般威儀。
“我以前在行伍之中的頂頭上官便時常與我說道,聽命便是,問這許多,與你的說話卻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你頗有當我上官的潛能呢。”
他一本正經的說。
“我一個鄉野村姑何德何能,去做你這個山頭將軍的上官呀,”
二娘笑著,“你要有這麼好使喚,也不致惹出這許多事端。”
“我怎生不好使喚了。”
景文嘀咕道。
“想當初我不是讓你別衝動行事麼,你若不去追擊糧隊,怎麼會鬧成現在這樣。”
二娘嗔道。
“此言甚是,”
景文點點頭,沒有追擊糧隊就不必屠衙,也不會到葉寨,不會遇上翎羽,也不會遇到怡柔,他哀歎了一聲,“若是當日我堅決要與洹兒同去,自也不會發生這些。”
沒錯,一切皆是由此而起,想到當日自己還在家裏車槍管不禁就有氣。
“文師父,我可不是怪你沒護我雨洹妹子周全,你莫要想岔了,我只是想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倒也未必殺出一條血路。”
二娘怕是又說錯什麼惹惱他,連忙先行解釋道。
“你便是怪我,我也罪有應得。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是從何說起?”
景文奇道。
“其實,以你的才華,大可以入仕為官,或遲或早,卻也能探出究竟是誰下的指示,混在徵糧隊之中強押民女,興許屆時你已經權傾一方,不論明來暗去皆屬有利,至少我是這般想法的。”
二娘緩緩道來,倒也不失為一良策。
“入仕為官……
這我倒沒想過,對湯武的官制實在沒什麼概念。”
景文兩手一攤。
“就我所知,除了文武官每半年科考一次,文武狀元一年一考,還有工部的官匠遴選,文師父文不行的話,不論武官還是官匠都蠻合你的長項。”
二娘誠摯的說。
“如今方知雖說猶未晚也,就是我這性子,在官場中浮沉只怕是樹敵更多。”
景文傻笑著。
“也是,便還是缺個賢內管束於你。”
二娘輕聲笑了笑。
“唉,左右還是要麻煩二娘你,叫我好生慚愧。”
他歎了口氣,“眼下也是晚了,屠也屠了,打也打了,現在葉寨雖然說起來我是二當家,其實我也知道大家都還是認我是大的,左右還真有些意圖謀反的態勢。”
“……文師父,其實你如不介意……
這個賢內我還是能暫代一陣。”
二娘淡然道:
“反正也就與你出些主意,你若不嫌棄我一個村婦見識小目光短,左右我也是閑著。”
“二娘,你願隨我回葉寨麼?”
他瞪大眼睛。
“……卻還不急,我們再議吧。”
二娘耳根一紅,輕聲道。
說著聊著也到了鄰鎮,二娘帶著他東買買西轉轉的,卻像極一對農村夫妻,時常與人叫錯,二娘卻也不多解釋……
只是默認了似的,景文卻也不敢多言,全當自己啞巴一般的專心做個馱獸,橫七豎八搬了一堆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