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歸來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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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夥日間趕路,夜裏便讓他操了個半死,總要到夜半三更才肯甘休,又多花了三天才到安縣縣境。
白日裏景文就在車上呼呼大睡,倒也安分許多,就是累壞了兩個軍勢的戰士們,白日總要輪班補眠,二十幾日來有些身手靈活矯健的都已經開始學著空翻了。
有了第一天的教訓,怡柔雖然總是避諱著在車外守候,卻仍是被鐸兒迦的姐姐們趕進車裏,不期聽得他們竊竊私語,竟是寨內已然分作兩派,一派主張湊合翎羽和景文,一派則是主張先由怡柔強行突破他的心防,其他暫且不管。
怡柔又羞又驚喜,卻也面色緋紅的看向景文……
這老粗卻是睡得橫七豎八,滿口雨洹洹兒小娘子的囈語著。
這個人什麼不好就是專心一致,卻也惹來許多春色。
怡柔傍在車尾,不敢進入男子滾動的範圍,第一次替他拉被子的窘境至今仍不時在眼前浮現。
“……洹兒小娘子。”
只見他一個翻身大外割,把自己一把攬進懷裏,那雙常人腿般粗的臂膀有如大鎖一般,全然掙脫不開,怡柔是又羞又急,卻又喚他不醒……
最後竟也是被悶著了昏昏欲睡,結果兩人就在被子裏睡作一塊。
待到景文醒來發現不對,差點沒切腹自殺,一個腦熱就要往外沖尋刀來,對他這股忽然便要懲戒自己的狠勁,怡柔也是嚇得慌。
“我這如此沒有分寸,於你聲名須不好聽,當自領兩刀以示懲戒。”
他顫聲道。
“哥哥莫急,怡柔也是嚇著而已,此事便當作我倆的秘密罷,莫要傳出去與姐姐們笑話了。”
怡柔鎮定的說,一邊緊緊拉著他的衣角。
“……還是妹妹有理,是我衝動了。”
總算他冷靜下來……
但還是一臉自責,“但是這懲戒卻少不得,我自領兩巴掌,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大哥別啊,你於怡柔有救命之恩,怡柔便是以身相許都不為過,你又何苦如此?”
怡柔急得要哭了出來……
但景文卻不理她。
“有過當罰,前功不抵後過……
這是我的家教,不容有違!”
他眼泛血絲,似是受到什麼強大的制約……
忽然就往自己臉上呼了一掌……
這一掌又凶又猛,掌風都拂動怡柔額前的發絲了,怡柔被這下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沒想到他臉上已經掛了一條鼻血,挨了一下的臉有些微腫。
“大哥!”
怡柔見此,淚水都逼出了少許,“第二掌,讓怡柔來吧。”
“嗯。”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臉,領受怡柔的一掌。
但她只是輕輕地往景文為腫的臉上一拂。
“不痛了,不痛了唷。”
怡柔柔聲道:
“這便是,怡柔的一掌。”
景文霎時愣了愣。
“嗯,好罷。”
語畢,他乖巧的滾到一旁坐好,悶不吭聲,方才的事,宛若不曾發生。
自此她再不敢於他熟睡時近身,自己失身事小……
這人自我懲戒可沒在手下留情。
進入安縣境內後,不日便抵達縣城。
雖說城小街上也是熙來攘往好不熱鬧。
怡柔忍不住從車尾揭開簾子往外探頭探腦,被強壓為奴許久……
這等光景也是好久不見,不禁欣喜不已。
“大哥,好熱鬧呀。”
怡柔回過頭來,看著景文拿毯子把自己包做一團,倒也不是他自己想要,全是讓鐸兒迦的戰士們給迫的。
“來,錢與你,看什麼好玩好吃喜歡的便買了去。”
景文一出手就兩貫錢放在車板上,嚇了她一大跳。
“太多了,大哥!”
怡柔震驚道,只拿了幾錢,其餘的又退回來。
“沒事,我又出不去。”
景文一張怨婦臉,讓人煞是心碎……
只見他一個翻滾到了車尾,從車簾內遞出那兩貫,“花兒姐,小玉兒,煩惱你們陪著我妹子去晃晃,我們南城外見罷。”
“是,中士大人。”
兩名鐸兒迦戰士收了錢唱了諾,往車側敲了敲,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怡柔下了車去,往車裏一探。
“大哥,要不怡柔給你買些什麼不?”
她輕聲問道。
“卻也不必,我也不常進城。”
也就在南城外呆了一時辰許,她們三人便回來了,倒也沒買些什麼,就給大夥帶了些水果小酒之類,期間守城兵士也沒什麼搭理他們車隊……
眾人皆是且驚且懵。
“如何?”
景文讓兩名戰士與怡柔一道去自然不僅僅是充當護衛,卻也要一探城中近況。
“回中士,”
花兒姐便是先前嘲弄他叫聲如行房的姐姐,“城內一片祥和,我們查了幾張懸賞榜單,沒有任何一個疑犯描述與你吻合,便是身材也未有雷同者。”
“城內倒也沒什麼特別針對外鄉人做盤查,我們與怡柔妹子倒也沒受到什麼刁難。”
小玉兒補充道。
“真也怪哉,照說我滅了一整衙門,又忽然人間蒸發,左右也會遭人懷疑才是。”
景文低聲道:
“難道竟有高人助我?
那我不得平白受罪了這幾日。”
“中士大人此言差矣,小心駛得萬年船……
即便有高人相助,您此行還是低調為上。”
花兒姐說。
“卻也不無道理,也罷,我家便在這條道上不遠,便先走吧。”
景文摸摸鼻子,反正受也受了,還是快些回去是正經。
行了不久,也便到了。
“呃中士大人,景文鐵舖……
這就是了吧?”
馬車停下,小玉兒探頭進來。
景文默然,近一年多未見到自己的招牌,倒也有些生疏,竟是有些不敢下車,呆了半晌才站起身,自己自始至終也沒敢去洹兒墓前看看便是不能接受她已死的事實……
這下卻連自己家也不敢見。
“大哥,你也別急吧,緩著點來。”
怡柔看出他的心事,柔聲道。
“中士大人,有人出來了。”
“你好,請問幾位打鐵麼?
要打些什麼?”
聲音憨厚,許久未見……
但他馬上便聽出是牛十一的聲音。
“……打你這不成材的小子,你看怎樣。”
景文跳下車,戲謔道。
只見牛十一此時身板也粗壯起來了,便是稍矮了他一個個頭,他與師父對上眼,愣了半晌,竟是說不出話來。
“……師父,師父啊!”
再開口時聲音早已哽咽,沖上來緊緊抱住景文,“師父徒兒究竟惹你什麼了,你便是責罰徒兒也不用不告而別啊!”
景文暗叫不妙……
這個小牛愚鈍得緊,也不知道朱四二娘兩人怎麼與他說道的,只得愣愣的拍拍他的頭,沒有言語。
“我就出去晃悠了一陣,怎地便成了不要你了。”
景文苦笑一陣,怡柔在一旁也受到牛十一感染,擦了擦眼角。
“這位是,”
牛十一忽然腦子打結往她便是一拜,“徒兒失禮,師娘好。”
怡柔頓時羞不敢言,後方鐸兒迦戰士們笑成一團,連毗濕奴戰士也個個拍手叫好,景文又好氣又好笑,往他屁股就是一腳。
“胡鬧,誰讓你亂喊……
這是我乾妹子了。”
景文教訓完他,轉頭看向士兵們,“還敢笑,全部給我自領五十下伏地挺身。”
眾人也是皮條馬上轉頭不認帳。
這時路口一個人影現身,手上的東西全落在地上,吸引眾人注意。
那人朝著景文直直奔了過來,往他身上便是一撲,景文嚇了一大跳,卻是一道倩影而來,不是朱二娘卻又是誰。
頓時戰士們又炸開了鍋……
女子們皆是臉上一紅捂住了臉……
男子們又是一陣叫好。
“你沒死,太好了。”
二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退了開來,臉上也是一紅。
“嗯,還活著。”
景文還沒從震驚之中回神,有些愣,隨即想起什麼,瞪向戰士們,諸人撇開頭吹口哨的吹口哨,看雲的看雲。
“再加五十,各自領受了。”
“來,新主兒加開……
這邊給加碼來了,下好離手。”
花兒姐帶著士兵們便往車後去,一個個地上趴了好,開始自領一百。
罰照領賭局照開,景文卻也沒明白他們賭些啥。
“這些人是?”
二娘奇道。
忽然注意到怡柔杵在一旁,愣愣的盯著自己,想到自己脫序行為又是耳根一紅。
“不如我們先後院去吧,十一……
這些是我朋友,待會懲戒完你招待一下,老四呢?”
朋友也是你懲戒得的麼?
二娘和十一皆是爆汗……
這些人怎麼看怎麼像下屬……
而景文卻是一副老大模樣。
“老四在村裏……
這會也是收尾了吧,等等便會過來。”
牛十一憨厚道。
景文點點頭,招手叫來王叔,看向牛十一。
“這位王叔,趁天色尚早,你帶他去步槍作坊裏面看看。”
“是,師父。”
一轉身……
只見二娘怡柔兩人面面相覷,場面有些尷尬。
“二娘……
這位是怡柔,我的乾妹子,怡柔……
這是二娘,我娘子的朋友,另一個徒兒的姐姐,先前也幫我許多忙。”
景文連忙給兩人引介,兩女相視一笑,搖了搖頭。
“時候也不早了,眼下這許多朋友,不如我們先做飯吧,妹子麻煩你給我搭把手。”
二娘笑道。
“嗯,都依姐姐。”
怡柔隨即勾著她手,先與她跑去撿了方才落在地上的物事,然後兩女有說有笑的走進屋裏,獨留景文一人愣在原地。
“怎地這兩人一見如故?”
他一臉懵,自言自語道。
“有著相同的缺憾如何能不一見如故,”
花兒姐拍了拍手上灰塵,走了過來,“這便是中士大人的不是了。”
“就是就是。”
小玉兒跟在一旁,義憤填膺的附和道。
“怎地又是我不是了。”
景文一臉懵。
“第一個不是當領五十,不知自己不是之處再領五十……
這一百麼,中士領不領?”
花兒姐輕笑。
“我領什麼,沒憑沒據的。”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來評評理,”
小玉兒招來眾戰士,“兩位小娘子心有缺憾,中士大人可有不是?”
景文驕傲的看著毗濕奴眾男子,心想總會有人聲援自己,沒想到竟是一片歎息。
“中士大人,當領則領,莫再多言,你便是真不懂也得領。”
眾人同聲道,內容皆是相差無幾。
他差點沒摔倒。
“好,我領,我領便是,真是招誰惹誰了我。”
牙根一咬,往地上便是一趴。
“中士大人,單手啊。”
花兒姐冷哼了一聲,“自己招惹的自己認。”
言下似有弦外之音,他卻也無暇顧及。
“單手,單手,單手……”
眾人起鬨道。
“得!”
景文馬上一手揹到背上,單手下壓,“真是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