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盛怒追擊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 发布:01-14 22:07 | 27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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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睡到日正當中方才清醒……
這個破廟裏有個毀損的臥榻,下麵正好是個隱蔽的夾層。
午後來了一批人,似乎是遊走城鄉之間的商人,他們的談話引起他的注意。
“……你們聽說了嗎,縣衙那事。”
一人道。
“哎,鬧騰得這麼大,哪能不聽說,昨晚鄰近人家聽到有人喊著賊人襲擊衙門,然後便是一聲一聲巨響,轟然有如雷鳴,大夥只道是官府昏庸貪腐招來神明懲戒了。”
另一人繪聲繪影的說著,估計還手舞足蹈。
“這可不是,我聽那後來趕到的駐軍兵官說啊,那衙門裏死了的人啊,也就一個是給割了喉死的,其他人哪,那是慘不忍睹,各個都是要害上頭開了個碗大窟窿。
那種創傷,可沒有哪個軍爺看過,太可怕了。”
這人說得好像他也親眼目睹一般。
“而且軍爺還說了,裏面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是一人所為,一人哪,這若非天兵天將,又有誰人做得?”
“這你便錯了大了,我之前生意上到苗疆那帶,便有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外高人,其人呼做苗疆戰神,便有此能耐。”
一人煞有其事的說道。
“得了吧,苗疆距這可幾百里路途……
這戰神是何故特地遠道而來抹殺一縣衙門?”
眾人嗤之以鼻。
眼見這夥人越講越誇張越傳越顛倒黑白,景文倒也不以為然,反正如此看來,要懷疑到他們村上,多半沒什麼可能。
閒談了一陣……
這些行腳商也就分別撤下了,倒是留了些殘羹冷炙在地,見沒有人了。
景文才慢慢爬出來,重點了火,吃些殘食。
後來又待到日落以後,夜幕低垂,才又有人前來。
那自然是老四了。
他悄悄的走到廟裏,四下張望,十足一副做虧心事的模樣。
“師父,師父。”
“你大可以自然點,怕人家不知道你做壞事麼。”
景文從陰影中走出來笑罵道。
“師父,你要的東西都拿來了,一大車呢,跟牛叔借了牛車才弄來。”
朱四嘿嘿道。
“你怎麼帶呀?”
“這不簡單,我在衙門牽了幾匹官馬了,兩匹應該帶得完。”
景文淡淡道:
“就在樹林後拴著。”
“師父真是武勇,今日那事傳遍這附近一帶了。”
“你有我這般專心一致,武器先進自也辦得,算不得什。”
景文倒不太關心。
“……師父今日吃過了嗎?”
老四忽然囁嚅道。
“下午吃了點行腳商的剩飯,算吃過吧。”
“這怎麼能成,人家的剩飯你也吃得,又不是乞兒!”
這卻不是朱四的聲音,只見朱二娘拎著一個籃子走進來,一臉怒容瞪著他。
“怎麼二娘也來了?”
景文疑惑道,看著老四,後者一臉懼色。
“師父,徒兒辦事不利,讓姐姐撞見了。
她定要跟來,徒兒實在沒辦法退卻,還請師父責罰。”
“他責罰你做什?”
朱二娘不悅道。
“是啊,我責罰你做什?
但是二娘你又是來這做什?”
景文一臉茫然,他本來就不怎麼生氣的人,倒也不隨便遷怒於人。
“我自然是來給你送飯,雨洹妹妹不在了,我自然得照顧她夫君,否則怎麼對得起她?”
朱二娘急道:
“我一個婦道人家還能幹嘛,不就給你送送飯而已?
這也於你不能容許麼?”
“那自然感激不盡,”景文笑了笑,“我正好餓得緊,卻還是要麻煩你了。”
“這還差不多。”
她微笑道:
“接下來你們還做什麼呢?”
“……你不阻止我了麼?”
景文疑惑道,一手打開飯盒,一手撈著筷子。
“唉,小女子何德何能,反正左右是勸不得你,不如就多做一點乾糧與你帶著去……
這才第一天就吃人家的殘食,往後可怎生得了。”
二娘苦笑著。
“二娘,謝謝你。”
景文拿出搶來的公文,讓二娘和老四看,“這個徵糧隊行蹤倒不好尋,我一個人想法有限,還想聽聽你們的建議。”
“你要去尋那徵糧隊?
那可是欽差啊!”
二娘雖然有做點準備……
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哎,都滅了一衙門了,此刻偷個龍蛋倒也與殺一頭龍相差無幾。”
景文擺了擺手。
二娘翻了翻白眼,接過公文,很快的讀過一遍,老四湊上來,卻被她一掌推開。
“你瞧個什麼勁?”
二娘怒斥,老四無辜的看他師父。
“師父不也讓我一起看麼?”
他嘀咕著。
“你一個小鬼懂得什麼,去去,出去看門去。”
二娘不耐的揮揮手,老四看向景文,就連一身殺氣的他這時也氣勢一短,默默點頭讓他照辦,老四只好低頭走出去。
“師父,那徒兒先把東西上馬了。”
他有點垂頭喪氣地說。
“嗯,去吧,你往院後走大約五十丈餘應該就能看到那幾匹官馬了。”
景文就這樣看著他落魄的離開,然後看向二娘,她眉頭深鎖,似乎稍稍從公文上瞧出什麼端倪。
“……照這時程看,我們安縣下一個是往梅縣,倒是行經何處一點沒提。”
二娘拿著公文翻來翻去,就是沒有看到其他線索。
“從我們這到梅縣有多少路線?”
景文問道。
“以一萬人軍隊來講的話是只有四條可走,”
二娘從放飯盒的籃子裏拿出一份地圖,似是有備而來,看到景文訝異的臉,她說,“怎麼,我就想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啊沒,我就想說真是幫大忙了。”
景文老臉一紅,驚覺自己還是太意氣用事。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二娘微微一笑,跟著取出景文的攜帶墨水罐和筆,在地圖上標記,“這四條,便是理論上徵糧隊會走的路了……
但是因為近日天候狀況有變,只有這兩條官道基本不受影響,若要如期到達的話,最有可能的線路將會是……這個。”
景文驚呆。
“二娘,你懂行軍?”
“以前和妹妹一起習字時,她喜歡讀詩經,我倒是把婦好兵法讀了透徹,如此是否不像女子呢?”
二娘笑了笑,一抹落寞閃過她清澈的雙眼。
婦好兵法?
怎麼不是孫子?
景文瞬間有些錯亂,他曾經看過商代有一女將名曰婦好,但究竟是人名還是官名則沒個定論。
“此言有些過了吧,婦好不也是一代女將不是?”
景文一挑眉。
“那是自然。”
二娘驕傲道。
“而且,也多虧你有這獨特的
專長,我才不用白跑許多冤枉路,真不知怎生報答你才好。”
景文認真的看著她。
二娘不忍,別過了頭。
“可莫謝得早了,你可還沒追上呢。
你若要回報我,便答應我無論情況如何都要全身而退,莫讓我於妹妹無法交代,倘若你有三長兩短,百年之後,我與妹妹再聚,非得給她罵死了去。”
她漠然看著破爛的窗外,一抹月光透著窗櫺上的破紙縫穿了進來,撒在她臉上。
那雙鳳目含情,一抹嬌紅映櫻唇,半掩巫峰暗凝香。
景文不覺有些發癡,在她發現之前又正襟危坐回來。
“景文自當謹尊二娘教誨。”
他說,然後往二娘一拜。
“文師父切莫如此折我了,我雖是幫你,但卻是與我妹子過不去。”
她趨前半俯身去扶他,半掩的兩座巫山峰這下中間那抹溝壑倒是整個映入眼簾,景文不禁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躲避的目光,二娘這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不過,倒也鎮定,不動神色的理了理衣衫。
有這一插曲。
兩人單獨共處一室就顯得有點尷尬。
“文師父,莫不是今夜便要去了麼?”
二娘忽然道。
“那是自然,兵貴神速,我也想盡早了結此事。”
“文師父若了了此事,可否答應小女子一事相求。”
二娘靦腆道。
“什麼事?”
景文反射性的問。
“不論去留,可否回來再見我一面,我好與妹妹交代。”
景文點點頭,並不答話,他不輕易許下自己達不到的承諾,二娘並不逼他,自也知道他此行凶多吉少……
只是講來心安而已。
夜裏,景文和老四又敘了些話,交代了之後,就說他上遠方做事,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作坊的事就讓他和十一去處理,營收自也是二人平分,交代讓老四多照顧點自己二姐後,景文便拉上幾匹官馬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