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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怒火燎原

夫人們都讓我開後宮是哪裡搞錯了吧

| 发布:01-14 22:07 | 44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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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日後,這天早上,景文在晨起鍛鍊時,雨洹本在菜園裏打點……

忽然一陣噁心,趴在牆邊一陣乾嘔。

“洹兒,你怎樣?”

景文急忙沖上來一把摟住她。

“不打緊,不打緊。”

她微微一笑,卻是有些虛弱。

“那怎麼成,還是尋郎中看看吧。”

“洹兒沒事……嘔!”

話沒說完又乾嘔了一陣。

“這還沒事,今日就歇歇吧,莫逞能了。”

景文一把將她抱起,往院外驢叔背上放,讓她側坐著。

“小心點。”

“師父!”

看到他們夫妻準備出門,朱老四趕忙跑了來。

“老四,你今天與十一自己看著辦吧,有什麼事我回來再說,我帶你們師娘去看郎中。”

“喔,是師父,那徒兒就先放著了。”

鎮上也就一家醫館,一個老郎中。

“嗯,”號了脈,老先生頓了頓,“令夫人有喜了,倒沒什麼大礙,回去殺隻雞好生養養便得了。

夫人體虛,切忌這三個月可切莫行房事。”

語畢送客,連錢都沒收。

然後,景文又傻呼呼的牽著驢載著雨洹往回走,她笑嘻嘻的望著他傻愣的背影。

“欸!”

他忽然驚叫一聲,嚇到周圍許多攤商路人,許多人紛紛繞道而行,“洹兒剛剛大夫是說,說……”

“夫君莫慌,洹兒是有身孕啦。”

“那那那那,那我怎麼辦?”

景文一臉腦子給火車撞了似的驚慌失措,倒把雨洹逗樂了。

“大夫說讓夫君買雞呢。”

她嬌嬌一笑。

“好咧,便買,買一打。”

“不用這麼多啦。”

“啊對,還得買些上等馬料,洹兒有喜,驢兄功不可沒啊!”

他開心的摸了摸驢頭,倒是被口水噴了整手。

“瞎說什麼呀!”

雨洹羞怒道,看看四周……

幸好沒人注意。

“你要買便買,洹兒可管不了。”

“應當的,應當的。”

景文嘿嘿笑了笑。

雨洹有身孕第二高興的大概就是牛叔了,連著好幾天都讓牛嫂來給她照料一番……

朱老也三不五時讓朱家二娘來給她閨蜜弄些補身的食物,弄得夫妻倆老不好意思的。

景文偶爾也丟下上午的工作,學著怎麼照料孕妻。

槍械製造上兩個徒弟已經開始學習製造槍機零件……

而且也造出第一把六發裝子彈左輪手槍,一樣是三分口徑。

不過,減少了步槍子彈的火藥量,取名為因陀羅之歎。

一切都彷彿車搭在軌道上走一般順利,就這樣過了兩個月。

“師父!

不好啦!”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不要慌慢慢講嘛。”

林景文正坐在工臺前車膛線,他一直想搞一把Fnp90出來……

但是自動化機構很多東西不是手工可以搞定的,倒也沒什麼進度可言。

這天早上雨洹說想和牛叔、牛十一、朱老四去趟市集,還說要給他個驚喜,不讓他跟,連孩子他爹都喊上了。

他也只好在家等著。

反正他乾爹媽都跟著,總覺得自己也是安心許多。

看牛十一喘成這樣,不禁皺起眉頭。

“師父,剛剛在、在鎮上,來了徵收軍糧的官兵……”

牛十一有些艱難的說著。

北方戰事吃緊……

這個徵收軍糧也算是例行公事,不只是糧,連一些戰備物資都徵……

這個他是經歷過的,倒也不算什麼大事,一般不會太過刁難。

“那又如何,徵糧而已又沒幹嘛。”

“他們剛走又來了一小隊官兵,說這回還要另外徵些軍妓,帶走了不少青樓女子,師娘不小心混在裏面,也被帶走了……”

牛十一急得都哭出來,一臉恐懼的看著師父,只見林景文先是一愣,然後拍桌起身。

“你說什麼!”

徵軍妓把良家婦女混進去這種事倒也不是沒聽過。

不過,倒楣事總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特別有感。

“真是豈有此理,他們駐紮在哪,快帶我去!”

“我爹媽已經跟老四趕去衙門了,師父我們快走吧!”

林景文可從未如此怒火沖天,光是氣勢就先碾壓眾生,跟在他身邊的牛十一腳都快站不穩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景文,甚至當年那個馮大年都沒有這等魄力。

他走前還抄了兩把因陀羅之歎放在兜裏,一把抓了六七輪子彈。

牛十一可是知道他師父搗鼓這些東西的威力……

只是他們本性敦厚,景文想讓他們收一些在家防身他們也不敢拿。

兩人急急忙忙的趕到鎮上的衙門,只見牛叔夫婦和朱四垂頭喪氣地坐在路旁,朱四更是鼻青臉腫,氣憤難平。

“牛叔,牛嫂,老四,你們沒事吧?

洹兒呢?

眼下什麼情況?”

景文這一跑也是氣喘吁吁,看到老四的慘樣,心裏更是慌亂。

“景文,老牛對不起你,有我們跟著竟然也發生這種事……”

“到底怎麼了,官府不管這事麼!”

景文著急道。

“老四你這該不是衙門打的吧?”

“師父,徒兒無能還請師父責罰。”

老四看著他忽然哭了出來,被揍成這樣都沒哭看到我就哭是什麼意思,林景文眉頭又多一皺折。

“徒兒這是給那些兵痞打的,徒兒看他們拉著那些青樓女子上了馬車,推擠中師娘也被推上去,徒兒馬上沖去理論,他們說奉令徵妓,萬不敢抗令,還叫我要討婆娘上別的地方討去……

這回只是教訓教訓,下回可要動刀了,然後我們就來報官了。”

“官老爺呢?”

景文像是又被敲了一悶棍,上馬車是要帶去哪里?

“官老爺說了。

這事他想管也難,對方是欽差大臣,不可能會出這種小差錯的,讓我們節哀呢,還說這回就徵一年,指不定明年就送回來了。”

牛嫂邊說邊哭,不可能會這個說詞擺明就是不承認罷了,“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他們找青樓徵不得有賣身契麼?

多一個人都不覺得怪麼!”

景文強扼怒火,只希望還有轉機。

“老夫剛才也是這樣跟官老爺說的,”牛叔歎了口氣,“但是徵軍妓非比尋常,與賣身的買賣不同,是以一紙租約來定下期限,並沒有賣身之實……

只是朝廷與這些青樓租用這些女子而已。

老夫實在對不住你,對不住弟妹啊……”

“義父莫出此言,這是官兵霸道,與你們無關,我感謝大家相助都來不及怎敢責怪你們。

眼下不知徵糧隊會待上多久,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著景文一跨上了驢叔背上,“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這……”

牛叔牛嫂面面相覷。

“師父,他們往城北去了。”

老四可不管那麼多。

“我這就趕過去。”

說罷他當即策驢而去,驢叔雖然平時總慢慢吞吞的走著,此刻倒是也通曉主人那焦急的心思,邁開步子奔了起來。

一出了城,他馬上掏出兩把因陀羅之歎,填進子彈,目露凶光,已然做好要火拼一場的準備。

順著路又奔了約略半個時辰,只見目視可及之處,路邊倒了一個人,景文登時心頭一涼。

不一會便近身上前,帶他看清楚後,倒抽了一口氣……

霎時天旋地轉,他一個反手抄起小刀,往自己的腿上就是一紮,那透骨之痛鮮血之赤,殘酷的點醒他這不是作夢。

“夫君……你這是何苦?”

那人不是雨洹又是誰。

只見她一身泥汙,身上多處擦傷,下半身裙襬之間血跡四布,氣若遊絲,卻是沒少被折騰的模樣。

“洹兒你別說話,我們回去尋大夫去,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景文故作鎮定,輕輕摟著她。

“洹兒就怕再不說,便沒機會再說了……夫君啊……

這近一年來,洹兒,可真是幸福之至……”

她虛弱地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景文趕忙搭著她的手不讓她出太多力。

“雖然夫君……有時恁地豪放……

然而夫君迷戀洹兒如此,洹兒卻是……開心得緊,咳咳咳咳……”

“洹兒乖乖,咱們還有好長日子呢,你莫要嚇我啊……”

眼前一片模糊,淚水竟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夫君莫哭……洹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十件我都答應你。”

“夫君你莫要學那濕婆神那般深情……你便另娶她人吧……莫讓洹兒絆住你了,洹兒會不瞑目的……”

“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

心頭似是有萬根針在紮他一般,好不容易雨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便沒有再提納妾的事,怎料竟又遭此變故。

“洹兒就只要夫君答允一件……你便允了洹兒吧。”

她虛弱的擠出一個微笑。

“我答應你,你不要離開我啊!”

景文失聲道。

“……夫君,洹兒、洹兒想再親一親夫君……”

雨洹嘴角流下一抹血痕,帶著一抹笑意,闔上眼睛。

這便來不及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景文一愣,顫抖著雙唇,卻說不出半句話,好不容易發出聲音,卻是一道深遠流長的怒吼,吼聲悲痛慘烈,怒意橫生,殺氣沖天。

周圍的林地宛如地動天搖一般震盪綿延,驚動起群鴉漫天。

這一吼宛若猛獸負傷一般,耗盡他全身的氣力,幾乎抽乾他肺中全部空氣。

吼聲止歇之時,只見他雙眼虎目猙獰血絲滿佈,眼角流下血淚,咳了一兩多血出來,便是以摟著嬌妻之姿,跪著昏死了過去。

“……夫君……夫君醒醒……”

雨洹那曼妙柔美的身姿隱約在他眼前晃動,慵懶的側躺在他身畔。

“……夫君,你忘了答應洹兒什麼麼?”

“洹兒!”

伴著一聲獅吼,林景文猛地坐了起來,滿頭大汗,他環顧四周,自己正坐在家中的臥室裏。

這一吼也震住了正端著一盆水進來的老四。

“十一!

師父醒了!”

“我去喚我爹媽!”

兩人急急忙忙的動了起來。

“……老四,我躺了多久?”

林景文的表情還卡在滿面怒容,昏暗中嚇得老四不覺退了一步。

“……師父,師父躺了快七天七夜了,現在是第七日下午呢。”

他徒弟怯然道。

“洹兒呢……”

他面容漸趨柔和,輕聲問道。

“師父對不起,師娘她,那日我們追上去怕您遭遇不測,可是等我們找到您,師娘已經沒了氣息,我們等了兩天您沒醒,便自作主張尋了道士先葬了師娘,就在山邊。”

“這樣啊……”

景文沒有再太大的情緒波動……

只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老四,為師可否麻煩你一件事?”

“師父你說,徒兒一定照辦。”

“十一他們太過敦厚,你是個機靈人,此事切不可與他們知曉。”

“師父不是要做傻事吧?”

朱四眼中亮起一抹異樣光芒,當日眼睜睜看著師娘被帶走一事歷歷在目。

“……殺些官差,拷打朝廷命官算得傻事麼?”

景文冷笑。

“算得,算得,算上徒兒一份,徒兒無能讓師娘被帶走,請讓徒兒將功贖罪。”

說著老四屈膝欲跪,景文馬上扶起他來。

“你才幾歲大,休要胡來。

你這幾日趕緊給我多造些子彈,步槍用的跟手槍用的都要,也讓十一幫著點,莫與他知道因由,造得多少是多少,規格程式切不可少。”

景文又再細細叮嚀了一番。

“徒兒知曉了,師父,那您呢?”

“不要知道太多對你比較好,你日子還長著,莫要與我捋虎鬚,你便是替我多趕些補給就是幫我大忙了。

明白麼?”

景文正色道。

“徒兒明白。”

“那便好,另外你給我起個誓。”

景文目光清明,瞪著他心頭一凜。

“師父,什麼誓?”

“萬一哪天官府查上來,老牛一家可是迂得緊,你切莫讓他們回話,務要趕在他們面前與我撇清關係,一切兇器都是我個人造得,你們全不知情……

另外你要說我脾性火爆,經常與你們拳腳相向,有多不堪講多不堪,省得麼?”

聽到這邊,朱四已是紅了眼眶,話音哽咽:

“師父,徒兒省得。”

“那便起誓罷。”

“徒兒朱四立誓,萬一官府查來,便與師父恩斷義絕,以求護得我朱牛兩家周全,若有所違,當受五雷轟頂,不得……”

“打住,打住,你給我說,若有所違,師父便受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景文瞪著他。

“師父,哪有徒兒這般咒自己師父的啊?”

朱四慌忙道。

“你若是守信自不是在咒我,快說。”

景文微笑著,朱四年輕,也看出這是慷慨赴死的笑意。

於是唱了個諾,把誓言說完了。

稍晚,牛叔嫂做了飯送過來。

景文昏迷數日,只能進些米水,也是飢餓難耐,拿錢給十一去殺了兩隻雞回來與幾人分了。

這幾日雖然都是牛十一和朱四在照看師父……

但舖子裏的工作也不敢有停。

兩人都不在時便是由朱四的二姊朱二娘來代理……

這個朱家老二的夫君近三年前被徵召北上,至今未歸音訊全無,其實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夫家方面早已是放棄希望,是以她早回了娘家。

景文改變了先前馮鐵匠的形象以後,朱老有意將這個尚且年輕的女兒改嫁與他,是以雨洹幾次旁敲側擊。

眼下雨洹屍骨未寒,大夥自是不敢提及。

景文甦醒這晚,朱二娘自然也來了,先前她幫著照顧雨洹時,他人也在工作沒有碰上幾次面……

這次他昏迷期間也全沒有與她打過交道,輕聲言了謝,卻也不知道還要說什麼……

但她的眼神倒令景文感到有些微妙……

但也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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