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第二章 夫妻夜話
小村‧春色
| 发布:11-04 14:29 | 155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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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高速路,進入縣城,轎車又慢起來,看到好多店鋪亮起燈,看到好多人走路,也有閑著沒事溜達的。一到這里,成剛就想起跟自己有關的事來,尤其會想與縣城有關的女人。
風雨荷是在這里出生的,小王也是。玲玲和小路也是這里人。蘭雪在這里的學校念書。此時此刻,不知道蘭雪在干什么,可能在宿舍里跟同學們扯淡,混時間吧?也可能在溫習功課。
當經過縣城最大的娛樂城時,兩人都多看了幾眼。那娛樂城還在營業,霓虹燈在閃著,窗子多數也亮著,音響也轟轟地響著,不時有人進出著。成剛知道,這是老嚴生前經營的。想不到不可一世的老嚴已經成為古人,他的勢力也隨之土崩瓦解。
成剛放慢速度,問道:“蘭月,這家娛樂城還是老嚴家的嗎?”
他心想:“玲玲一個女孩子能管得了這樣的場所嗎?她不行,可能小路會幫忙吧。”
蘭月微微嘆息,說道:“早就換了。老嚴一死,玲玲就將它轉手了,現在是雇于別人的。不過,不管屬于誰,這都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讓男人花錢,讓男人墮落的地方。聽說,這里的小姐比以前更多了,生意也更好了。”
成剛逗她說:“那不如我停下車,去里面逛逛好不好?”
蘭月瞪了瞪他,說道:“好啊。你長得帥,這里的小姐會免費為你服務的,會叫你舒服得不想回家。不過,你也有可能會得花柳病,讓你后半輩子都當不成男人。”
說著話,臉上有了嘲笑之意。
成剛呸了兩聲,說道:“就是給我錢,我都不干。一個身子就像公車似的,一招手,誰都可以上,簡直跟公廁沒兩樣。”
蘭月使勁一擺手,說道:“夠了夠了。你這話真臟,我聽得都惡心。”
成剛笑道:“那就不說了,讓你干凈干凈。”
在出縣城時,經過計程車站,他看到一個女人正跟一位司機在車前說著什么。
等看到正面時,卻發現那個女人很眼熟,三十五、六歲,秀眉圓臉的,不正是李阿姨嗎?
只是她的穿戴要比以前整齊、嚴肅多了。
蘭月也看到了,忙說道:“停車,成剛,李阿姨好像要回家啊。”
成剛馬上停車,搖下車窗,向李阿姨招手。李阿姨轉頭看到他,先是一愣,繼而露笑,然后小跑,但跑了幾步,就改為走路了,因為她看到了車上的蘭月。
她上了車,說道:“蘭月、成剛,真巧啊,碰到你們了。我這回可以省點錢了。”
成剛回頭看著她,她的臉在夜色來臨前有點朦朧,但能感覺到她的喜悅和興奮。蘭月轉回頭,問道:“李阿姨,你現在要回家嗎?”
李阿姨回答道:“對,是要回家,正要租車,就遇到你們了,我真是好運氣。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蘭月說:“我跟成剛是從省城回來的。你呢?你到城里干什么?看望親戚嗎?”
李阿姨笑了笑,說道:“不是,我是上醫院檢查身體,想不到,結果嚇了我一跳。”
蘭月忙問道:“情況不妙嗎?身體不好嗎?”
李阿姨輕輕搖頭,說道:“說出來都叫人笑話。醫生說我懷孕了,你說這多么丟人吶。”
這話聽得成剛沒來由地心里格登一聲,一下子想到了風雨荷,因為風雨荷也懷孕了。
蘭月笑了,說道:“那可要恭喜你了,李阿姨。現在國家的政策對鄉下挺照顧的,你可以要這第二個孩子了。以后長大了,多一個孩子孝順你也不錯。”
李阿姨說道:“我老公聽說我懷孕了,卻不想要,說是多一個孩子,多一份負擔,得花多少錢吶。而我堅持要。雖然說養一個孩子到大,得花不少錢,可是我認了。這可是自己身上的肉啊,我愛他,一定得生下他來,把他教育好,讓他有出息。我可不想讓他也窩在鄉下,一輩子種地。我要他出人頭地。”
她說得雄心勃勃,信心十足。蘭月“嗯”了一聲,說道:“事在人為,沒什么不可能的。”
李阿姨問道:“成剛,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成剛笑著說:“對,對,將相本無種,農夫家的孩子一樣成龍成鳳。中國歷史上的朱元樟就是農夫的兒子,不也照樣當皇帝嗎?”
李阿姨看著成剛,說道:“等他上高中時,我打算讓他去省城談,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的。”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成剛也沒有注意,說道:“我們都是鄉里鄉親,凡是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一定盡力。”
說話時,他已經發動著車,向前進了。轎車很快出了縣城,上了道路,往小村子去了。盡管路面顛簸,但轎車速度比一般車要快,不知不覺間,在車上已經能看見小村了。那是昏暗天空下的一帶黑色,在周圍曠野的映襯下,又孤立又荒涼,像是一個寒酸的隱士。
仔細一看,好多人家已經冒著炊煙了。一縷縷的煙在房子上空匯合一起,成為云霧,迷迷茫茫的,久久不散。
進了村子,李阿姨感慨道:“真快,轎車太快了,這么快就到家了。這車真是舒服,我還意猶未盡呢。”
蘭月微笑道:“你如果愿意的話,明天我們要回省城,你也跟著吧,再坐一回。”
李阿姨笑出了聲,說道:“謝謝了,蘭月。不過算了,我是一個鄉下女人,坐這車有點緊張。好了,我就在前面下車吧。”
成剛便在蘭月家的路口停下,李阿姨下了車,向兩人揮手。成剛囑咐道:“懷孕了,行動一定要小心點。你還得讓孩子成為大人物呢!”
李阿姨開心地笑了,說道:“如果他將來真能成為大人物的話,我一定讓他到你家拜訪你。”
蘭月愉快地說:“如果兩家一男一女,倒是可以結親的。”
李阿姨的笑容消失了,說道:“再見。”
說完,便轉身走了,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帶著猶豫之意。
蘭月說道:“成剛,我覺得她變化好大,一點沒有以前的張揚之態,也沒有以前的盛氣凌人了。她今天有些話怪怪的,使人不能理解。這可能是從蕩婦變回淑女的必要變化吧?”
成剛哈哈一笑,說道:“蘭月,人沒有十全十美的。李阿姨盡管失過足,有過短處,我想也是可以原諒的。你看她現在不是變成好人了嗎?”
心想:“以后見她的機會也少了,她不知道會不會永遠記住我們的一段風流故事。”
蘭月說道:“我已經原諒她了。你沒發現,我今天對她的態度很好嗎?要是換了以前,我才不讓你停車載她呢。以前,我是頂瞧不起她的,現在不會了。”
成剛問道:“為什么呢?”
蘭月幽幽地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現在她已經改了,村里人都接納了她,我當然也能的。”
成剛夸道:“蘭月,恭喜你,你現在可變得比以前有氣度了。要是換了以前,我看你很難容忍這樣一個女人吧。”
蘭月說道:“‘人往高處走’,我也應該越來越進步才對啊!”
成剛開著車,拐過彎,往巷子里開,見大門敞開著,便直接開進院子。這時候天已經快黑透了,四周的人家多數都亮起了燈,而蘭家西屋的電燈也打開了,一部分燈光落到了窗外,淡淡的,不是很亮。
停下車,蘭月并沒有馬上動,而是感嘆道:“回到家,我又是蘭花的大姐了,再不是你的情人了。”
那聲音之中透著一點苦澀,使成剛心里有點沉重。
還沒進門,屋里已經有人出來了。在黯淡的夜色中,也能看出是蘭花挺著肚子出來了。雖看不清楚,但也看得出她的肚子比以前更大了,像是里面藏個了枕頭。那里孕育著一個令人歡喜的小生命。
蘭花拉著蘭月的手,激動地說:“大姐,剛哥,你們怎么回來了呢?”
蘭月強作笑容,說道:“他擔心你身體吃不消,特地回來接你回省城啊。”
蘭花看著才下車的成剛,說道:“剛哥,這也太麻煩了吧?”
沒等成剛說話,蘭月輕輕抽出手,說道:“你們談談吧,我進屋看看媽。”
她加他安慰道:“蘭月,不要想太多,我會盡快和蘭花溝通好,讓她把你當成我的老婆,跟她完全是一樣的,好不好?”
蘭月推開車門,說道:“好了,我們下車吧,也該面對現實了。”
說罷,她先下車了,往屋門走去,快腳步進屋了。
成剛知道蘭月心情有變化,知道她不是很開心,那也沒有辦法。他過來握住蘭花的手,微笑道:“蘭花,你的肚子可大有長進啊。我們的孩子在急著出世呢!”
蘭花幸福地笑著,說道:“剛哥,他動不動就踢我呢。他一定是一個淘氣的孩子。”
成剛心里歡樂不已,說道:“淘氣好啊,淘氣的孩子才有生命力,才健康,才有出息。”
蘭花看著停下的轎車,驚呼道:“真漂亮,簡直就像夢里的東西啊。”
成剛指指車,說道:“蘭花,這車不錯吧?明天我就用它載你回家。”
蘭花伸出手,撫摸著車身,又光滑,又細致,她問道:“剛哥,這是誰的車啊?誰肯把這么好的車借你呢?”
成剛說:“為什么是借的?難道不能是買的嗎?”
蘭花嘻嘻一笑,說道:“剛哥,我可是了解你的。我知道你才不會花那么多錢買輛車。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但是生活一向簡樸,就算是以后當上總經理,你也不會鋪張浪費的。”
成剛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蘭花,你不愧是我的好老婆,最了解我了。實話跟你說吧,這是我繼母的車。你還記得嗎?”
蘭花哦了一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對,上次你回省城,就是這輛車把你載回去的,是你繼母開的車。這車這么名貴,她倒是舍得借你呀。到底一家人,關系就是親密。這車要是我的,我一定舍不得借人用。”
成剛得意地說:“這是她的心愛之物。本來她也舍不得借的,可是我是她的兒子啊。雖不是親生的,感情也夠深,她不借也得借啊。”
蘭花又看了一下車,才說道:“剛哥,我們進去說話吧,這院子里有煙呢。”
一做飯,家家都冒煙,空氣一點都不好。不像我們省城,做飯時,用電用瓦斯的。
“我總算要回家了。”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之情。
她拉著成剛的手進屋。一進外屋,只見蘭月正在忙碌,而風淑萍剛洗過手,正在擦拭。見他們進來后,便說道:“成剛,回來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多做幾樣好菜給你接風啊!”
她穿著粗布衣服,隨意地在腦后扎了一下頭發,在昏黃的燈光下,顯著極樸素、極具本色之美。
成剛笑道:“我跟蘭月回來得急,也是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啊。至于吃嘛,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用不著特意做的。我們都是自家人,沒有那么多的講究。”
蘭花笑嘻嘻地說:“媽,剛哥是開車回來的,就是上回他繼母開的那輛,好豪華,好漂亮的,我們老百姓一輩子都別想買得起那車。走,媽,我們看看去。”
說著話,去拉風淑萍的手。
風淑萍臉上帶著慈祥地笑,說道:“蘭花,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車嗎?跟我們村里的那些車沒什么不同,不都是車嗎?”
蘭花搖搖頭,說道:“媽,它們能比嗎?同樣是車,這轎車可是有錢人和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
說完,便拉著風淑萍的手出去了。
成剛看蘭月,已經將菜盛好,往桌上端。在經過成剛身邊時,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成剛被瞪得不舒服,便跟進了西屋。西屋里,燈光較亮,那鄉下的床鋪、桌子、櫥柜、舊式的鏡子、老照片等等,都被照得通亮,跟成剛省城的家完全是兩個世界,兩者好像差了幾十年的光陰。
蘭月將菜往桌上一放,便拉過凳子,又擺筷子和碗。她只管做自己的事,不看成剛,也不理他。
成剛在杭沿一坐,說道:“蘭月,你不高興了嗎?在生氣嗎?”
蘭月抬起美目掃了他一眼,說道:“哪有?我很好,一切正常,你不要胡思亂想。”
她的眼神雖亮,卻很深沉,讓人琢磨不透。
成剛看著她那鼓鼓的胸脯,微笑道:“既然一切正常,剛才怎么還瞪我一眼呢?”
蘭月淡淡一笑,說道:“沒有的事,我是正常看你的,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怨不得我。”
說話間,天已經黑透了。看前后的玻璃,也都變成黑的,有點像一群黑窟窿。成剛往炕上一躺,又熱又硬,不過挺舒服的。熱杭一觸碰身子,感覺全身舒暢,仿佛一路的辛苦剎那間都消失了。
等風淑萍跟蘭花再進來時,手里還拎著花生米、香腸、啤酒等等,顯然是剛去買的,因為蘭花覺得家里實在沒有什么好吃的了。
大家坐下吃飯。成剛一口氣喝了一瓶啤酒,精神大好,說道:“真痛快。只是,蘭花,你用不著再去買什么,我是不挑食的。”
蘭花給成剛夾了塊切好的香腸,說道:“畢竟是鄉下,沒有什么好東西吃。要是在城里就好了,什么都有賣。”
風淑萍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是啊,城市里要什么有什么,不然的話,怎么你們姐妹都一個個往城市里跑呢?還有蘭強那小子,做夢都想進城。現在總算如愿了。他要是在城里能站住腳,再娶個媳婦,生個孩子就更好了。”
大家聽了都露出笑容。蘭月只是低頭吃東西,不說什么。蘭花興致很好,一會兒談孩子出生后的事,一會兒又講省城的好處,偶爾提起在鄉下的日子,總要皺皺眉頭。風淑萍搖頭嘆氣,說道:“蘭花,在外面住幾年,心都野了,這個小村子留不住你了。”
蘭花嘻嘻一笑,說道:“媽,我只是實話實說嘛。城市是比我們這個小村子好嘛。”
雖說懷孕了,臉上生了點斑,但是并不影響她的美貌和魅力。她還是那個好看的女人,只是身材有些走樣了。
風淑萍轉頭問蘭月:“你怎么樣?在城市里待得習慣嗎?”
蘭月淡淡地說:“還好。城市就是城市的樣子,人多,車多,樓多,東西也多,跟我們這里不同。剛到時,有點煩,待了幾天,感覺好多了。”
風淑萍又問道:“要是讓你再回來教書的話,你還愿意回來嗎?”
蘭月柔和地笑了笑,輕聲說:“媽,我在哪里都一樣。我既沒有特別喜歡城市,也沒有特別討厭鄉下。只要能教書,能跟孩子們在一起,能給他們傳授知識和文化,我就知足了。”
風淑萍點點頭,說道:“蘭月,你到底跟蘭花不一樣,你事事都在為自己的工作考慮。”
接著她看著蘭花,說道:“蘭花,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做點什么呢?總不能一天沒事干吧?什么事都沒有,你不會覺得煩嗎?”
蘭花放下筷子,笑道:“煩?怎么會呢?在家當太太多好,看看孩子,養養花,實在悶了,逛逛時裝店,買買東西,這日子多悠閑啊!反正家里也不用我出去賺錢啊。你說是吧?剛哥。”
成剛一笑,說道:“蘭花,你以后只要看好孩子,別的什么都不用做。要花錢有我呢,不必你操心。”
風淑萍嘆息道:“”有福不用忙,無福跑斷腸“。蘭花真是好命啊,不像我當年,想過好日子,只是做夢。那個年頭,家家都窮,想吃一頓像樣的飯,都得趁過年過節吃。嫁人之后,開始倒還好,什么都不用我管,可是孩子的爸命太短了,那么快就死了。他要是活著的話,我也能享享福,不至于后來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啊!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說著話,她的聲音有點顫抖了,眼因也紅了,眼淚在眼中轉著。蘭月忙說道:“媽,過去的事已經像流水一樣流過去了,別再提了。爸死了也好多年了,你還年輕,真寂寞的話,再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我們當兒女的都是理解你的,沒有人反對。”
蘭花也說道:“大姐說得對,媽,你現在還不老,還是能找到好男人的。”
風淑萍凄然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要再勸我了。我不只一次說過,我這輩子再也不要嫁人了。我是個苦命人,再找一個,也難保不是苦命。算了,反正也快成老太婆了,就將就著過吧。你們都嫁人后,我就靠蘭強去。如果蘭強不行,我就一個人活吧,過一天算一天。”
蘭月聽了,心中苦澀,說不出話來。蘭花則不以為然,說道:“媽,你也不要太悲觀了。只要你思想開放一點,我們再盡力幫忙,絕對能讓你過上幸福的日子,讓我們村里人個個都眼紅。”
風淑萍嘆了兩聲,說道:“算了吧,幸福早就被老牛車拉跑了,被村里的鐮刀給割沒了,我還是做夢找幸福吧。好了,不說了,好好吃飯吧。”
于是,大家都不吭聲了,默默地吃飯,而每個人的心里都不平靜。
為了緩和氣氛,成剛就說道:“蘭雪呢?怎么沒有看到她?”
蘭花回答道:“她在學校上課呢。今天也不是周末,她是不回來的。”
蘭月說道:“她要是在家的話,那會熱鬧得跟過年一樣。”
風淑萍說道:“那孩子,還幼稚得很呢,說話做事,任性得可以,以后誰娶了她,可有得受了。”
正說得起勁,聽到院外大門吱呀一聲,又聽到摩托車聲。大家都覺得奇怪,這種時候,還有誰會來呢?只見到燈光閃了幾下,越來越近,然后熄燈。風淑萍正準備出去看看,屋門響了響,只見蘭雪走了進來,晃著馬尾,興沖沖地進來了。
她笑靨如花,朝著成剛說:“姐夫,大姐,你們回來也不說一聲。院子里的轎車真夠華麗的,是你新買的嗎?”
她頑皮地在成剛的肩上拍了一下。她身著牛仔服,又簡單又干凈,洋溢著濃濃的青春氣息。
成剛看到她,心情變得很好,說道:“蘭雪,你怎么會突然就冒出來了呢?剛才我們還談你呢!”
蘭雪嘻嘻笑,搬了個凳子,在成剛旁邊擠個地方坐下,說道:“什么叫冒出來呀?我是騎摩托車回來的。你快告訴我,院里那輛車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發達了,就買車了?好像顏色不適合你呀。”
成剛便說道:“那車不是我的,是我臨時借的。”
蘭雪“噢”了一聲,說道:“我就說嘛,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開紅色的車呢。”
成剛問道:“那男人應該開什么顏色的呢?”
蘭雪像是行家的似地說:“男人嘛,應該表現自己的大氣、厚重和力量,應該選黑的才對。黑的更有神秘性,更耐人尋味。”
成剛笑了,說道:“蘭雪,想不到你對車還有一定的研究呢。”
蘭雪得意地一歪頭,眨了眨眼睛,說道:“那當然了。我可是新時代少女,如果連車都不懂的話,那不就成了傻子嗎?我們這幫同學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談到名車啊。她們都暢談著自己將來買車的計劃,談得起勁了,好像明天就要拿錢交車似的。”
她笑嘻嘻的樣子,使人感覺屋里春風習習。
風淑萍盛了碗飯,遞給蘭雪,說道:“小丫頭,趕緊吃你的飯,別瞎做夢了。那轎車也是你們這些小丫頭敢想的嗎?你們還沒有開始賺錢呢!就算有一天開始賺錢了,買那種車也是瞎想。”
蘭雪扒了一口飯,說道:“買是買不起,但總有談論的權利吧?過過嘴癮也好。我可真羨慕玲玲,跟我們年紀一樣大,可是她已經有轎車了。”
蘭花說道:“玲玲那車不是她爸的嗎?她自己哪有車啊?”
蘭雪笑道:“那車是她爸的沒錯,可是她爸死了,現在這車就歸她了。可惜,她從來不開車上學。”
蘭花問道:“為什么呢?是不是因為她沒有駕照?”
蘭雪搖頭道:“那倒不是,她有駕照的。我問她為什么不開車上學,她說,不想那么招搖,她說她是個學生,就得像個學生樣。”
風淑萍聽了連連點頭,說道:“蘭雪,你看到了吧?人家可比你懂事多了。要是換了你有車,就是去門外買個東西,也得開著去。”
聽得大家大笑起來。
蘭雪不滿地看了風淑萍一眼,說道:“這怎么可能呢?我有那么懶嗎?就一個普通人來說,誰不想家里有轎車啊?一個美少女,駕駛著名車在城里的大道上奔跑,她的秀發因風的吹拂而飄蕩,她的面孔美麗中透著高傲、高雅,唉,那是多有風度,多有魅力啊!想想都叫人心醉。”
蘭月望著蘭雪,說道:“蘭雪,你先別胡思亂想了。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明天早上還得趕回去上課嗎?”
蘭雪的俏臉露出狡猾的笑容,說道:“大姐,那你先告訴我,你跟姐夫為什么會開車回來呢?回來也不事先說一聲。”
蘭月微笑道:“你先說,我再告訴你。”
蘭雪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就告訴你好了。我們明天不上課的。”
蘭花咦了一聲,說道:“好端端的,怎么會不上課呢?是不是你不想上,請假了?”
風淑萍則放下筷子,臉帶憂色地說:“怎么,蘭雪,你是不是在學校惹禍了,讓學校給趕回來了?”
蘭雪拉長了臉,露出委屈的表情,帶著不滿的腔調說:“你們這是什么話啊?我蘭雪是那種不長進、沒出息的人嗎?我老實說吧,我們放假一周,因為學校要改建教學大樓,那樓出了點問題。一周啊,夠我放松放松的了。”
說著,她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大家這才明白,她為什么會在晚上突然殺回來。
風淑萍望著蘭雪,說道:“蘭雪,雖然學校明天放假,但天這么黑了,路上也不太安全,也不怕有個閃失?你明早回來不好嗎?”
蘭雪笑道:“媽,你到底知道關心我啊。我今天回來還不是因為想家嗎?再說,住宿舍哪有在家住著舒服啊?我騎著摩托車,不怕的。誰敢攔我,我就撞死他!”
她很神氣地哼了一聲。
接著,她又催促蘭月道:“大姐,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蘭月抿嘴一笑,說道:“我說不好,你還是問你姐夫吧。”
在她看來,在“姐姐”后面連著“姐夫”聽起來,自己就和成剛是夫妻,他是自己的丈夫,使她在心理上平衡多了,而不因蘭花在座而壞了情緒。
蘭雪又把目光轉向成剛。成剛連吃了幾口菜,說道:“蘭雪,我開車回來,是來接蘭花和媽去省城的。蘭花懷孕,去省城的路上有段路不好走,坐轎車就不會怎么顛簸,現在明白了嗎?”
蘭雪嗯了一聲,說道:“我又不傻,聽明白了。原來懷孕這么好啊。”
她的美目驟然一亮,像是看到了黃金。
大家聽了就笑。風淑萍用手指著她,說道:“你這個傻丫頭,說話真是沒個輕重。懷孕有什么好的呢?又不是在路上撿到錢。”
蘭雪解釋道:“我是說,女人懷孕了,可以得到那么多的照顧啊。”
風淑萍說道:“那是你姐夫家條件好,可以開車來接她。一般的人家哪來的轎車啊?像我們那時,出來進去的,也就坐個牛車、馬車,那已經不錯了。很多時候沒有車,就得自己走,吃的不像吃的,穿的不像穿的,哪像你們現在,要什么有什么。媽是生早了,要是趕上當代這么好的社會,可就享福了。”
蘭雪笑道:“媽,按照當代人的眼光看,你現在還算是年輕人呢。你的人生只過了一半,還可以追求,還可以找到幸福啊!”
風淑萍茫然地搖頭道:“算了吧,蘭雪,什么年輕人呢?已經土埋半截的人了,什么都沒了。只要你們以后嫁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媽就算找到幸福了。”
蘭雪擺了擺手,說道:“媽,你別這么心灰意冷嘛,你還是很有希望的。等以后進了城,我們幫你找個白馬王子好了。”
風淑萍聽了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有了皺紋,使她有了淡淡的滄桑之美,看得成剛心里大發感慨。他心想:“只要她愿意,她的人生可以改變的,不必非得過這種死水般的日子。”
風淑萍笑罷,說道:“我這把年紀,還找什么白馬王子呀?要找的話,也只能找個趕車老頭吧。”
一句話,聽得大家臉上都有了笑容。但是蘭氏姐妹和成剛都笑不出聲,只有蘭雪咯咯地笑出聲,說道:“媽,你可真夠幽默的。等你以后找對象時,我給你把關,凡是不夠資格的,二話不說地淘汰。既然要嫁人,就得嫁個鉆石王老五什么的,像那些丑八怪、窮光蛋、沒出息的家伙,白給都不要。我一定睜大眼睛,把你送進快樂窩里,絕不教你再受委屈。”
風淑萍深吸一口氣,一揮手,說道:“好了,蘭雪,別在這里磨時間了,快點吃飯吧。”
蘭雪便伸了伸舌頭,乖乖地吃飯了。可是,過了沒一會兒,她又活潑起來了,講起在學校的所見所聞,其中有些是具有喜劇效果的,大家不時歡笑,使屋里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感覺蘭雪是一個很能調節氣氛的人。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大家又坐下來說話。蘭雪問成剛:“姐夫,你們什么時候走呢?”
成剛想了想,說道:“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想明天早上就啟程了。”
蘭雪沖他嘿嘿一笑,美目一瞇,紅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成剛心里一動,便猜出了她的意思。他也笑了笑,并沒說話,等著她開口。他知道,只要她有空,她怎么肯老實地待在家里呢?她可是活潑、愛游逛的女孩子。
果然,蘭雪抿了抿嘴,聲音變得柔和了,眼神也熱起來,說道:“姐夫,我想跟你們出門,你說好不好?”
成剛聽了,爽朗地笑起來,說道:“蘭雪,這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這得聽大家的意見。我是很尊重大家意見的。”
蘭雪便目光轉動,看起媽媽和姐姐來,希望她們都能投贊成票。
蘭月微笑不語,而蘭花則說道:“你還是問媽答不答應吧。”
風淑萍看著蘭雪,說道:“蘭雪,你就別去了,才從省城回來幾天呢?得了,在家談書,安心待一周吧,別出去亂逛了。”
蘭雪聽了,臉拉得老長,拉長音說道:“媽,我在家也沒有什么事,功課更不成問題。再說了,我一個人待在家里,你放心嗎?我可是一個女孩子啊,安全問題很重要的。你還是讓我去吧。”
風淑萍看看蘭月,問道:“你說呢,蘭月?”
蘭月望望成剛,又望望蘭花,說道:“你們說呢?”
蘭雪便眼巴巴地看著成剛和蘭花。蘭花見蘭雪有點可憐,便說道:“你要是乖聽話的話,那就去吧。待幾天就回來,別影響了學業。”
蘭雪聽了大樂,在凳子上跳起來,歡呼道:“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呢。”
風淑萍提醒道:“去也行,蘭雪,不過不準亂要東西啊。你姐夫他們為你可沒少花錢,不能再麻煩他們了。”
蘭雪連連點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惹麻煩。”
成剛逗她道:“蘭雪,這家里也需要有人看守的,不如你留下看家吧。省城你也去過了,沒什么好看的,比鄉下好不了多少。”
蘭雪叫道:“我才不要呢。我每次去都匆匆忙忙的,根本沒玩夠,這次我一定得玩夠才要回家。說不定姐夫動作快,把我轉學辦成,我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在那上課了。”
風淑萍笑道:“蘭雪,你想得可太美了,什么好事都教你碰上了。”
蘭雪望著成剛,說道:“姐夫,告訴我,轉學的事怎么樣了?”
成剛回答道:“跟蘭月的工作的事一樣,已經開始辦理了,大概不用幾天就有消息了。”
蘭雪歡喜道:“那太好了,我終于可以到城市上學了,再也不是鄉下人了。我以后一定得努力當一個優秀的城市人,要把那些城市的青年人都比下去。這土包子我已經當夠了。”
風淑萍嚴肅地說:“管你到了哪里,北京、上海,還是廣州,你還是鄉下人的根,要記住啊。”
蘭雪嘻嘻笑,說道:“媽,我知道了,我是鄉下人的根。”
心里卻說:“但我是城市人的枝干和綠葉啊。”
又說了一會兒話,就七、八點鐘了。風淑萍說道:“都七、八點鐘了,大家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出門呢。”
大家都沒有意見。
蘭月上杭鋪被,風淑萍也開始脫鞋,蘭花也前往東屋。成剛看了看蘭月,也慢慢走了。蘭雪卻跟出來,對成剛噓了一聲。成剛轉身,問道:“蘭雪,你還有事嗎?”
蘭雪把西屋門關上,笑瞇瞇地過來,在他的耳邊低聲說:“姐夫,半夜我去找你。”
這話嚇了成剛一跳,再看蘭花時,已經進了東屋。回頭看蘭雪,她對成剛嫵媚地眨了眨眼,也轉身回去了。
成剛心想:“這蘭雪的膽子也太大了吧?蘭花跟我在一起,她也敢找來,難道就一點不怕蘭花嗎?難道她要破壞我跟蘭花的關系嗎?可不能讓這個小丫頭太過分了,可不能因為一棵樹而失去整個森林。”
一進東屋,看到蘭花已經打開電燈,前后窗簾已經拉上,正在炕上鋪被呢。
那炕已經燒過了,熱呼呼的。成剛坐下來,看著蘭花做事。蘭花做完事,便說道:“剛哥,上炕吧,你開了這么遠的車,也累了吧?”
成剛說道:“還好,還好。”
脫了鞋上炕,很快便感覺炕上的溫度了。
蘭花過來,幫著成剛將外衣脫掉,只留下內褲、背心,見到裸露的胳膊和腿,忍不住摸摸,說道:“還是那么壯,我還擔心你已經變虛弱了呢。”
成剛笑道:“那怎么可能呢?我可是鐵打的身子啊。來,你也脫了吧,我們被窩里說話。”
蘭花答應一聲,便緩慢地脫掉孕婦裝,露出內衣褲來。她的肚子鼓得好大,胸也膨脹了,使她的身材走樣了。
蘭花看著成剛,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難看吧?”
成剛撫摸著她的胸,又摸摸大肚子,說道:“不會呀,懷孕的女人不都是這樣嗎?”
他關了燈,兩人鉆進被窩,并排躺著,在黑暗中說話。那安靜而溫馨的氣氛,讓成剛感覺很幸福。
成剛摟著她,聞著她的氣息,說道:“我不在的日子,一定很想我吧?”
蘭花回答道:“那當然了。你是我最親愛的人,我不想你,還能想誰啊?”
成剛笑道:“我可不允許你心中有第二個男人,你可是我的老婆啊。”
蘭花說道:“既然如此,那為什么有此事還不告訴我呢?”
成剛問道:“什么事啊?”
蘭花想了想,說道:“不說別的,就說你跟蘭雪的事。如果她不跟我說,我還不知道呢。”
成剛哦了一聲,說道:“她都跟你說什么了?”
心想:“難道蘭雪跟蘭花坦白了?若是的話,太不應該了。”
蘭花說道:“蘭雪已經把你跟她的關系告訴我了,我也沒有怪她。你跟她有這樣的關系,原也在情理之中。她纏著你,跟你走得那么近,而她也不算小孩子了,什么事都懂的。”
成剛嘆了一口氣,說道:“蘭花,又對不起你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才好。”
蘭花笑了笑,說道:“有什么好解釋的呢?什么都不必解釋的。蘭雪不但告訴我這件事,還把另一件重要的事告訴我了,我有點不贊成喔。”
成剛說道:“蘭雪的嘴真夠大,又跟你胡說什么了?”
蘭花嘆息一聲,說道:“蘭雪說,你還想跟我媽好呢,想當我媽的男人。”
成剛的心不由一緊,心想:“這個蘭雪真該打,連這話也說了。要是蘭花堅決反對的話,可就不好辦了。”
成剛便說道:“你就當她是胡說八道好了,別信她的。”
成剛聽得心里一動,忙問道:“除非什么呢?”
蘭花沉吟著說:“除非我們當兒女的去慢慢改變她的想法,而她本人也很喜歡你,愿意接受你。不然的話,不但成不了好事,還會使她跟你絕交的。你可要想清楚,不要貿然行事啊。”
成剛嗯了一聲,說道:“蘭花啊,這件事你就當我做夢好了,就當沒有。對于這件事,我幾乎不抱什么希望了。”
蘭花輕聲說:“凡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的。對于這件事,我也不會堅決反對。”
蘭花的手在成剛健壯的身上輕撫著,說道:“剛哥,就算是真有那個想法,我也不會怪你的。我媽的確長得好看,也吸引男人,我并不怎么反對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媽是個很老土的人,思想也老土。你就是想把她變成你的女人,也是空想,她是不會愿意的。她可以接受別的男人,但她怎么能接受你呢?要是接受你,那一切的秩序都打亂了。她哪里有臉再跟我們相處呢?這種關系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傷害的。除非反對的。只要我媽愿意,我絕不會攔著的。”
成剛將她摟緊一點,感慨道:“蘭花,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啊!”
蘭花笑了笑,說道:“你別夸我啊,你一夸我,我就要飄起來了。我看吶,你跟我大姐更合適。她又漂亮,又有學問,而且比我有頭腦。如果她做你的老婆的話,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的。”
成剛說道:“我看還是你更合適。蘭月好是好,但她可沒有你這么大的度量啊。她要是當了我老婆,就會因為吃醋,我們經常吵架吧。”
蘭花呵呵笑了,說道:“那倒是,大姐雖然有一定的肚量,但是她是很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好。她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好久都不開心的。”
成剛說道:“就是呀。到底你們是親姐妹,你對她還是很了解的。”
蘭花說道:“我們姐妹三個,她比較有個性,有自己的原則。她對你已經不錯了,已經夠容忍了,你也該知足了。”
成剛說道:“我很知足的。我已經向她表示過了,以后再不會出去找女人了。我一定會當一個好男人、好丈夫,以后也會當好公司的掌舵者。”
蘭花想起一事,便說道:“對了,剛哥,剛才蘭雪在你跟前嘀咕什么呢?是不是想跟你好啊?”
成剛嘿嘿一笑,說道:“你猜得還真準呢。蘭雪剛才說,她想半夜過來陪陪我。你瞧瞧,這丫頭有多亂來。我跟她是那種情人關系,總得背著點吧,可她竟想當著你的面跟我好。不過我沒有答應她,可她沒等我說什么,就跑回屋了。”
蘭花搖搖頭,說道:“蘭雪的膽子真夠大的。這要是被媽發現,那就不妙了。”
成剛擔心地說:“那該如何是好?我現在可不想讓你媽什么都知道啊。”
蘭花說道:“我也沒招啊,順其自然吧。依我看,紙包不住火,她早晚都會知道的。”
成剛來個深呼吸,雖沒說什么,也承認蘭花言之有理。
說話間,蘭花的手來到成剛的胯間,撫摸起他的肉棒來。她的手那么溫柔,那么輕巧,用了林間漫步的節奏。那東西開始還是半軟半硬的,只摸了幾下,便硬如石頭了。蘭花芳心歡喜,便抓著、按著,只覺得那東西越來越硬,越來越大,比自己想象中還大。多日不碰,好像比原來更壯觀了。成剛微笑道:“蘭花,喜歡它嗎?”
蘭花嗯了一聲,說道:“喜歡,從我們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喜歡這東西。每次親熱,都弄得我像在泡溫泉一樣舒服。”
成剛又說道:“那我們分別這段日子,你有沒有想過它呢?”
蘭花輕聲笑,說道:“經常想啊。有時候想它在手里,有時候想它插在我下面,一捅一捅的,好舒服,好厲害,捅得我都流出水來了。”
這話說得又真誠又嬌羞,聽得成剛的身上都熱起來。
成剛心里很舒暢,問道:“那你現在想不想被它捅捅呢?”
心想:“多日沒干她,應該做點補償了。她才是我的皇后,不能老是冷落她呀,那樣會教她心涼的。”
蘭花呵呵笑,說道:“我也是個正常女人,當然喜歡被它捅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傷到孩子啊?”
成剛說道:“只要小心點,沒有關系的。”
蘭花說:“好吧,那就捅幾下吧。那種滋味離開我太久了,我都快要淡忘了。每天都是為孩子著想,每天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這孩子以后長大了,可不能沒有良心吶。”
成剛笑道:“他要是沒有良心的話,我就打他屁股。”
說罷,起身將電燈打開。黃亮的燈光像雨一樣落下,房間的各個角落都一清二楚,也照亮了炕上的夫妻。
蘭花的臉上帶著羞紅,眉眼生春,洋溢著喜悅之情。她說道:“剛哥,開燈干什么呀?我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我媽說過,懷孕的女人都不能看。”
成剛搖頭道:“不會呀,你現在跟以前沒多大的不同啊,只是肚子大了些。”
掀開被,看著蘭花,只見她身上穿著內衣。不像之前那么苗條,那么勻稱,她的肚子已鼓得很高。她光潔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臉也有著母性的光澤。
蘭花輕撫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每次照鏡子,見自己的臉上長了斑,就心里怕怕的,生怕這玩意一輩子消不去。”
成剛說道:“不會的,長斑是懷孕后的正常現象。等生了孩子,斑就消了。”
蘭花擔心地說:“我看到許多女人生完孩子還沒有消呢,也怕這事會降臨到我的頭上。”
成剛安慰道:“蘭花,不會的,你不會運氣那么差的。再說,要是不消的話,我們可以到醫院去的。”
蘭花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為了孩子,我什么都不怕。剛哥,我要吃吃肉棒,我好想念那種味道。”
說罷,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成剛忙說道:“蘭花,你躺著,讓我來吧。”
他脫掉衣服,跪到蘭花的腦袋旁邊。那根棒子已經勃起,已經不小了。他深情看著蘭花,看著她蘋果般的圓臉,黑亮的溫柔的眼睛,豐滿的紅唇。她那熱情而淳樸的表情讓人心動。
蘭花伸手握著肉棒,愛憐地撫摸著,就像愛錢的女人在把玩金條。她說道:“剛哥,你這東西又變大了,這陣子一定沒少鍛煉吧?”
成剛臉帶得意,說道:“蘭花,你指的是什么?”
蘭花笑道:“當然是問你又干過多少女人了?”
成剛搖搖頭,說道:“還不是跟你大姐,還能干誰呢?”
他的心里又想起了繼母、小王、宋歡。這陣子倒是都沒見到宋歡,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如果她有空,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蘭花美目笑盈盈的,說道:“大姐一定比我更讓你舒服吧?我們三姐妹就數她長得最漂亮,我自認比她差一大截啊。”
成剛哎了一聲,說道:“你不要這么說嘛。同樣是花,牡丹有牡丹的美,桃花有桃花的美,梅花又有梅花的好處,各有所長,不能拿來比較的。你可不要看不起自己啊。”
蘭花笑道:“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她伸出舌頭,輕柔地舔著龜頭。成剛舒服得大腿上的肌肉都抖動起來。而他的嘴里也直喘粗氣。要知道,這種口交滋味之美,比性交來得還更強烈呢。
蘭花盡力地服侍著丈夫,盡著當妻子的義務。她的舌頭很會舔,雖然不如何玉霞的實力強,但也沒差多少。她的舌頭上下翻飛,在肉棒的每一處都留下了斑斑吻痕,舒服得成剛喔喔直叫,不時夸道:“蘭花,你的功夫又進步了,很有潛力啊。”
蘭花一臉的春情和嫵媚,說道:“只要你愿意的話,我喜歡天天都這么對你。”
說著話,又將肉棒吞到嘴里,又含又頂的,盡情地玩著,既取悅了成剛,也取悅了自己。成剛看著蘭花,那肉棒在她的紅唇里活動著,她是多么開心呢。上帝創造了男人女人,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讓他們在一起追求快樂,追求“性福”啊!如果沒有這種快樂,人生的煩惱就會像洪水一樣將人給淹沒了。
終于,成剛受不了了,便說道:“蘭花,來,我們開始干吧。”
蘭花戀戀不舍地吐出肉棒,說道:“好。這滋味真好啊,比火腿和糖葫蘆都好吃。”
成剛笑道:“你要是愿意的話,那就經常吃好了,我沒有意見。”
為了安全起見,他不敢碰她的肚子。他下了地,站在地上,蘭花脫光了,背臀在炕,雙腿伸炕嫵外。成剛倚著她的兩腿,看那妙處,淫水濕了絨毛,肉唇張開,像在微笑,而下面的菊花也一縮一縮的,也像是在呼喚。
成剛笑道:“蘭花,你好像很需要了。”
蘭花輕輕扭腰,使小穴也一晃一晃的,淫水也跟著晃。她說道:“剛哥,從我們分別,直到現在,我哪有一天不需要干呢?你不在我身邊陪我,害我不知道流了多少水呢。你可得多多愛我呀,不然的話,我可不輕易放過你。”
她用了撒嬌的腔調說著。
成剛哈哈一笑,說道:“那是當然的,我會加倍對你好的。”
肉棒挺進,觸在小穴,一使勁,便分開肉唇進去了。再一挺屁股,全根而入。
蘭花“喔”了兩聲,說道:“真硬,真脹,真夠長,好像都捅到我的肚子里了。”
成剛驕傲地抽動著肉棒,一下又一下地頂著花心,說道:“蘭花,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干,這滋味你應該熟悉啊?”
蘭花半瞇著美目,一臉的享受,說道:“熟悉是熟悉,感覺還是不一樣,感覺你的棒子更粗更大了,更讓人覺得舒服了。”
她輕擺著腰臀,積極配合著,細細的感受著性愛的快樂。只覺得肉棒每次插到深處,就像插到她的靈魂深處。每一次都叫她想大呼小叫的,但她不敢,只能壓抑著,低低地呻吟著、喘息著。她可不想驚動西屋里的親人。
成剛慢慢地干著,猶如春風吹百花一般。自從經人事以來,很少用這種風格干女人。他更喜歡大刀闊斧,暴風驟雨似的干,那樣更能顯示出男人的雄風、男人的氣勢,當然,快感也不同。但現在不行,蘭花是孕婦,為了孩子,為了不破壞這種溫馨的氣氛,他只有改變了。不過,這種溫柔如水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它使人更懂得關心體貼,體驗到另一種美。
他在里面時而輕拔輕插,時而長拔長插,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頂在花心上,使蘭花舒服地直哼,她已經好久沒有這么舒服了。她也努力的挺著下身,追求著快樂。
這種做愛法,由于刺激不那么強烈,因此,雙方的情緒都很穩定,一邊享受著,一邊還可以聊天。成剛還不時地看著他們的結合處。那根大肉棒比起以前,確實是增大了。至于增大的原因,他也不明白。倒挺高興的,因為男人的東西越大,帶給女人的歡樂也越多。
大肉棒將小穴撐起來,使其脹大,而肉棒本身也被小穴包裹著,包得緊緊的,泡在淫水里,說不出的美妙。再加上磨擦的快感,使成剛忍不住想狂呼吶喊。那種滋味誰能不留戀呢?
一會兒,兩人又換了個姿勢。蘭花跪伏在炕上,成剛從她的背后干。
她還是那么白凈,屁股還是那么圓潤。成剛笑嘻嘻地摸著,說道:“蘭花,你雖然懷孕了,但是身子還是教人有興趣啊。”
用肉棒在穴口上蹭著。
那里水汪汪的,表現著女人的需要。
蘭花回轉頭,微笑道:“我要是讓你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話,那我可就完了。我太太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成剛笑道:“我對你永遠都有興趣的,你永遠都是我的皇后啊。”
一使勁,又插進去了,插得屁股都向前動了動,蘭花發出滿足的啊啊聲。
成剛伸出手握住她的奶子,盡情地揉搓著,說道:“蘭花,你的奶頭都變大了,也變黑了。”
蘭花感受著肉棒的觸感和男人的撫弄,說道:“是啊,懷孕之后,就慢慢變成這樣,不好看了。”
成剛嘿嘿笑,說道:“不會呀,我挺喜歡的。”
說著話,大肉棒又緩慢又堅實地干起來,每一下都帶著對女人的呵護之意,愛戀之情。他心想:“她對我太好了,我實在是虧欠她,以后應該對她更好些。”
沒插多少下,蘭花就哼哼唧唧地高潮了,而成剛也撲撲地射了。這次做愛,時間很短,這在他的性史上是不多見的。不是他的功夫退步了,而是為了蘭花著想。
干過之后,關了燈,兩人擁在一起,都感覺特別的愉快,仿佛兩顆心又重新貼緊了,好得像一個人了。
成剛笑道:“你這么快就滿足了?”
蘭花回答道:“我是因為有了孩子,不敢那么貪玩。再說了,你也要留點力氣才行,半夜蘭雪還要過來呢。”
成剛心里一蕩,說道:“有你媽在,她能出來嗎?出來難保不被發現啊。”
蘭花嘻嘻笑,說道:“那丫頭膽大包天,什么事干不出來啊?你就等著看吧,半夜她一定會來的。你得保存點體力啊,不然的話,干她的時候,就沒辦法滿足她了。”
成剛嘿嘿直笑,得意洋洋地說:“以我的體力,再來十個美女,我也一樣能把她們擺平啊!”
蘭花聽了,笑個不止,說道:“剛哥,你越來越會吹牛了。”
成剛說:“好了,我們睡覺吧,明天還要回城呢。”
于是,兩人不再吭聲了,靜靜相擁,一同進入夢鄉。